“你是哪个班的?”
淡淡一笑,回应道:“无极营新生,李双凌。”
“哦?”裴芝雅恍然大悟,眼神扫荡之间,把李双凌上下打量了个干净,“怪不得这么大的口气,原来你就是李双凌啊……”
她从裴清清那里听过李双凌的名字,也许是出于直觉,第一眼看见李双凌时,裴芝雅便在心中把这个气质特别的女子和李双凌这个名字划上了等号。
而后,她轻蔑一笑,“陈潜,带着她去无极营,找裴清清问清楚,为何纵容学生来我们德清堂闹事!”
***
萝台河微风轻拂,一股极爽快的凉意。
李双凌大步流星走在萝台河边,脸上的表情却是与豪迈步伐大相径庭的凄苦。
她走得快,陈潜走得慢,却因为一双长腿,迈的每一步都很大,也能跟得上李双凌的脚步。可走得久了,渐渐体力不支起来,落了李双凌十数步。
李双凌走一走便要停下来,不耐烦地等他一会儿。
真不能怪她脾气不好。上回的事儿她跟他道歉,他不理;今天的事儿她给他解释,他不听。李双凌嘴角抽搐,心想这么美丽的一张脸之下,怎么就长了这么一颗不近人情的心?
半晌她也不耐烦了,索性不说话,也不故意迁就他,就这样风风火火往前冲——
反正是要带她去无极营治罪的,早去晚去都一样,她也想快点去问问裴清清,裴芝雅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素昧平生,裴芝雅怎么表现得,好像跟她有过节一般?
陈潜跟在她后面,不疾不徐地走着,仿佛走路是一件值得一心一意专心对待的事。
李双凌拧着眉头,远远望着陈潜面无表情的脸,脑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他走得这么专心,她提前跑了他也不会知道吧?
哦不对,就算他知道,他也抓不到她。
她被自己逗笑了,笑声被陈潜听见,他被这莫名其妙的笑怔住,半晌道:“……笑什么?”
“哟,你终于说话了。”李双凌负手而立,等着陈潜慢慢跟上,“这还是你第一次理我呢。”
陈潜怔了怔,快走几步赶到李双凌身边,疑惑地道:“第一次?十日前,在白小郎家中,我们不是有过一面之缘……”
李双凌仰天一笑,道:“噢,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原来你记得的呀?连日子都记得这么清楚?”
装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嘛,一副跟她素不相识的样子,结果还不是连见她的日子和地点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迈着大步畅快地往前走,身边却空空荡荡半天没人跟上,她回头望,却见陈潜还站在方才的位置没有动,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耳尖上,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李双凌歪歪头,“你怎么了?不舒服?”
快步折返回陈潜身边,抬头一看,这才看清陈潜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一双精致修长的眉毛微蹙,生病了的样子。
这也难怪,河边风大,何况陈潜一看就是平时不好好吃饭的那种瘦子……李双凌举手用手背试试他额头温度,“发烧了?没有啊……奇怪,脸怎么这么红?”
“且慢……”陈潜将她手挡下,“这不合适。”
“好好好,陈司学。”李双凌无奈一摊手,既然他不识好人心,她也没必要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陈潜轻咳两声,正色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可赵小秋不肯作证,院正又在气头上,她的脾气说一不二,只能委屈你跟我走一趟无极营了……”
“我倒不委屈,我看你很委屈。”李双凌语气中不无奚落,“押送犯人,还是一个比你走得快的犯人,你是不是心很酸,腿更酸?”
“……”
李双凌心中暗忖,这人怎么又不说话了?她只不过一句玩笑话,又惹到他了?
行吧,她认命了。
再次荣获,万众瞩目的,陈司学的,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