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一进屋里,裴株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就想要扑过来。
江云鹤轻轻一推,堪堪避过他的接触,皮笑肉不笑:“夫君,我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
她向来爱给祖父撒娇,所以现在撒起娇来也像模像样。
裴株哪里受得了这些,立马叫人做了大桌酒菜过来。
江云鹤毫不客气胡吃海喝起来。
裴株看着她突然变了模样大口吃肉大口吃菜大快朵颐的样子,有些目瞪口呆。
足足吃了小半个时辰,江云鹤打着嗝,捧着肚子站了起来。
吃饱喝足以后,她感觉自己的身量都变高了,简直可以俯视裴株,当然前提是裴株老老实实坐着。
裴株瞪着眼睛,突然鼓起掌来:“还怕娘子娇弱适应不了我们的生活,没想到娘子自有一股侠气。”
侠?还真能标榜自己。江云鹤擦擦嘴,将手帕随手一扔,笑了笑:“夫君,我还有要问的。”
“尽管问。”裴株憨憨笑着。
江云鹤可不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这样的人手上有多少鲜血根本难以想象:“那四个和我一起的人,有我的弟弟妹妹,另外两个,一个是我表兄,一个是我堂兄,夫君可以饶过他们,放他们一条活路吗?”
裴株脸色变了变:“真是堂兄表兄?”
江云鹤拉住他的胳膊甩了甩:“千真万确,若不是他们一路护着,夫君您都见不到我了。”
一口一个夫君,把裴株哄诱得有些找不着北。
“好好好,我一定让他们活着。”至于怎么活,他可说不准。
江云鹤也知道点到为止的道理,也不再说了。
“那娘子,我们也该?”裴株似乎不大会说荤话,这倒有些稀奇。
江云鹤呵呵笑着,身体前倾,二人离得很近。
裴株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冒了出来,让人难耐。
“咔。”
一声脆响,江云鹤退了回去,拍拍手,有些嫌弃。
裴株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脖子稍微有些扭曲,竟然是瞬间被拧断了脖子,死不瞑目。
“唉,太恶心了,没忍住把人杀了,这可如何是好?”江云鹤有些苦恼地坐在一边,也罢,干脆等天亮,先睡一会儿补充体力。
*
噗嗤。
漆成荫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轻轻扶了一下,靠近自己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真恶心。”
一想到这么丑陋的人还想在自己身上蛄蛹,漆成荫就脸色发白几欲呕吐。
脸上沾染的这人的血,漆成荫皱着眉,在屋里寻了一下,找到干净的换洗衣物,狠狠擦着脸。
也不知道梅霖天怎么样了,他应付得来不。
漆成荫看了看窗外,天已黑透,应该没什么人在游荡,于是开了门出去找梅霖天了。
*
天亮得很早,而天亮之前,江云鹤就被公鸡打鸣给吵醒了,不过也睡得足够。
今天才是硬战。她可不信自己能糊弄过外面那些人,毕竟明显不是所有人都像裴株一样是个傻子。
裴株武功也不怎么样,房里只有一把生锈了的刀,江云鹤拿起来掂了掂,不是特别沉,但也没机会磨一磨,只能将就用一用,总比空手好。
天色大亮,寨子里热闹起来,已经有人开始在裴株房外吆喝。
江云鹤等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开门。
门外见是她,都有些惊讶,纷纷问起来:“老大呢?”
“他昨晚陪我喝多了,没想到不胜酒力,睡了过去……”
江云鹤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冲了进去,果然一眼看见裴株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也觉得上去叫醒人不太好,就退了出去,对着她赔笑。
“夫人想去哪里看看?”尽管大家其实也不大相信江云鹤,但到底是裴株夫人,还是要有基本的尊敬。
“我随便走走。”江云鹤笑着,总算勉强蒙混过去。
她这样说,其他人也识趣地走开,没有刻意跟着。
江云鹤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漆成荫他们,但是寨子挺大的,毫无思路,只能乱逛,还得提防着尸体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