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怎么看都特别弱。”禅院真希抱着木刀站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做出了评价。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可偏偏正是这种平静,杀伤力才最大。
而被评价的当事人,乙骨忧太,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像是被熊猫刚刚那一下摔得灵魂出窍了一样,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鲑鱼。”狗卷棘站在旁边,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熊猫挠了挠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乙骨,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啊乙骨,我已经尽量收着力了。”
乙骨忧太闻言,艰难地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神情还有些发懵:“没、没关系,是我自己太弱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甚至还低下了头,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劲儿。
你站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知道乙骨的体术不太行,但每次看见他被打飞出去,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这家伙真的能活着毕业吗”的微妙担忧。
你迈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低头看向他:“还好吗?”
乙骨忧太原本还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你的声音落下来,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明显怔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刚刚才被摔得有些狼狈,他此刻发丝凌乱,额前的碎发软软地垂下来,连脸颊边都还沾着一点灰,看起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只是那双眼睛在对上你视线的瞬间,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一下。
“我、我没事。”乙骨忧太立刻开口,甚至还下意识坐直了些,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似的,只不过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了刚才摔到的地方,他又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
你:“……”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你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想笑,但到底还是没戳穿他,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
乙骨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你的掌心温热,指尖落在他手腕上的那一瞬间,明明只是极其普通的触碰,可对乙骨忧太来说却像是一下子放大了无数倍,连心跳都在那一刻乱了节拍。
他下意识想缩一下,却又怕自己的动作太明显,只能硬生生忍住,任由你替他检查伤势。
你垂着眼,神情认真,没注意到面前的人早就已经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下一秒,柔和的咒力从你的掌心缓缓流出。
反转术式发动时总会带着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像是细细密密的暖流,顺着伤口一点点漫开,将原本火辣辣的疼痛都慢慢抚平。
乙骨忧太低头看着你。
其实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准确来说,应该说是经常发生。
毕竟他的体术实在差得有些离谱,虽然咒力量惊人,术式和战斗直觉也都很强,可一旦进入这种最基础的近身训练环节,他就会被真希、熊猫轮番按在地上摩擦,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而每次训练结束后,几乎都是你蹲下来给他疗伤。
起初乙骨还会因为不好意思而一个劲地说“没关系”“不用麻烦你”,可时间一长,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在摔倒后朝你的方向看过去了。
想到这里,乙骨忧太指尖微微蜷了一下,耳尖更红了。
你倒是完全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在确认他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后,才松开手,轻声道:“好了。”
乙骨忧太这才像是骤然回神一样,匆匆移开视线,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这句话最近是不是说得有点太频繁了?”你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乙骨君,你真的该好好练体术了。”
乙骨忧太抿了抿唇,低低地“嗯”了一声,模样乖得不行。
真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抱着木刀冷哼了一声:“我早就说过了吧,这家伙弱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熊猫立刻在一旁补刀:“不过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现在摔下去不会立刻失去意识了。”
狗卷棘举起手:“木鱼花。”
乙骨忧太:“……”
你没忍住笑出了声。
乙骨忧太听到你的笑声后,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你一下。见你笑得眉眼弯弯,他刚才因为被群嘲而生出的那点窘迫,竟然奇异地散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