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徊将视线放到了霁清身上。
而霁清还在看温许,徐清徊看着他随风往后扬起的发丝,微微皱眉。
那边一直被看着的人似有所觉,视线也在这时候看过来,同一时刻,霁清快速转过身,发尾在空气中滑过一道弧线。
徐清徊的视线又缓慢滑动到温许那边,垂在一边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了敲。
他看着那边,温许看着这边,隔着一段距离,两人刚好对上视线。
片刻后,他注意到温许收回了视线。
这之后,温许边往前走边往这边看,视线落点在霁清身上。
徐清徊注意到了,他转身,几步走近了霁清,手落在霁清肩膀,他整个人站在霁清身后,将霁清的身影完全挡住。
紧接着,他手上微微用力,推着霁清往前走。
回到车上,徐清徊一句话都没有说,霁清也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坐着,气氛僵硬得可怕。
不知道多久,霁清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将车窗完全降下来,视线落到了有些阴沉的窗外,偏头看着窗外。
霁清好久才逐渐从思考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看着窗外,突然间发觉车辆前进的方向和说好的不一样。
霁清一愣,很快偏头看向徐清徊,而徐清徊这人此刻正仰靠在座椅上,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和寻常没有任何不同。
转回头,霁清落在一边的手握紧了。
很快目的地到了。
两人沉默地进入直梯,液晶屏上的数字缓慢往上升,霁清曲腿靠在直梯后方的镜子上,缓慢呼吸着。
而徐清徊站在按键那边,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打字。
气氛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感到痛苦。
霁清盯着电梯的一处出神。
直到几秒后,“叮”的一声响,直梯门缓缓打开。
徐清徊直接走出了直梯,然后他偏过头,原先放在口袋里的手落在电梯门上,而他别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电梯最里面的霁清。
灯光很亮,冷色的光线散在徐清徊的脸上,他的唇线绷直,下颌绷紧。
霁清靠着电梯站,胸口缓慢起伏,两人看着彼此,相对无言。
不过是几秒钟,却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霁清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徐清徊收回了手,再次放回到口袋里,然后目视前方,往前走。
静电原因,他的头发尾端还黏在徐清徊身上,很快随着他的动作分开。
电梯门在身后缓慢关上,霁清终于往前走。
等到回过神,霁清才发现两人不是在顶楼。
他微微皱了眉毛,而这个时候,徐清徊从一旁站着的服务生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霁清看过去,刚好撞上徐清徊的视线,徐清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时候突然勾唇笑了。
而就在那一刻,强烈的不安感涌上霁清的心头。
这股不安一直悬在心头,直到两人来到顶楼。
徐清徊安静地站在桌前,将安全套一盒一盒地从纸袋里往桌面上放——那一瞬间,霁清的不安感到了顶峰。
他手掌按在墙面,稳住心神,而后别过了头。
而这个时候,他瞥到一旁信息素检测器上的数字,终于后知后觉到徐清徊释放的信息素已经到了临界点。
这意味着,徐清徊的易感期要爆发了。
但他因为强效抑制剂的副作用,直到现在才发现。他甚至不知道徐清徊是从什么开始的。
是因为温许吗?
他正皱眉思考的时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响。
他看过去,徐清徊侧站着。霁清移动视线,视线落到对方拿着安全套盒子的手上。
徐清徊手指上的尾戒折射着光线,闪了一下他的眼睛,而这个时候,徐清徊又拿着盒子敲了敲桌面。
霁清回神,就见徐清徊抬手摘掉了尾戒。
霁清一怔。
他开口果断:“不行!”
他太清楚徐清徊为什么摘尾戒。
之前有一次,做的时候,徐清徊的尾戒勾住过霁清的头发,扯断了几根,疼得本就被逼急了的霁清直接骂了人,那之后,徐清徊就没再戴过。
所以,徐清徊摘尾戒的目的他再清楚不过。
可是不行。
强效抑制剂留下的印子还在他身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下去。
而这个事不能别徐清徊发现。
意外撞见温许时自己的失控已经够可怕了,如果这件事暴露……
霁清咬了下牙,他不觉得徐清徊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而且徐清徊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为什么?”
徐清徊开口,他已经站到了霁清面前,alpha高大的身躯笼罩下,哪怕霁清不是寻常的omega,也同样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霁清有些焦急,今天的事情超出他的预料,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如何找理由。
却在他抬头的瞬间,正撞上徐清徊讳莫如深的眼神。
对视几秒后,霁清的身体突然间就放松了下来。
他知道,徐清徊大概对什么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