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在做什么,老在个帘子里面,好奇。你不会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吧?”
“滚啊。”
这种事多了就让吴艾反感,对他越来越不客气,甚至提出单人寝。
然后就不敢掀了。
半夜习惯性醒后,他会看看吴艾的床位。
碍事的帘子。
他说吴艾装帘子矫情,像个女的,他就不装,随他便看。吴艾不理他。
他有次装梦游去吴艾的床,刚上去,看着缩在墙角睡觉的人就兴奋不已,想要靠近亲一口,结果刚过去吴艾就醒了,一下给了他一脚,差点没给他踢废。
然后申请单人寝,理由是他梦游扰民。
“……”
他说解释那解释说这种情况很少,可能最近想谈恋爱,有个喜欢的人,特别想亲一下,就不小心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搞错了……反正保证再有这种情况就直接换寝。
帘子隔像不隔音,同处一间,他几乎能观察吴艾所有细节。
看着吴艾一本正经处理正事的样就想来一发。
私事很少,但也有,总有大胆不要命的同学有追求他,他亲耳听见吴艾说有喜欢的人,抱歉。
他问,吴艾很无语地看他一眼,说那就是个借口,他还没到谈的年纪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谈?不能比我早啊。”
“成年吧。”
“我去,你不会真有喜欢的吧。”
“没有。”
“你撒谎,你脸红了。”
“滚蛋。”
“……”
他发现吴艾真的会模仿他,模仿他行为,模仿他口癖。
明明吴艾之前一副冷纯脸不会说那种糙话。
“告诉我啊,我也有,我们不会喜欢同一个人吧。”
“你烦不烦,我不知道,一点好感很正常啊,都有,那我还说喜欢你呢。”
“……”周桑捂着心脏,“你撩我。”
“……你有病。”
过年过节吴艾会给家里人打视频电话,这是他允许的吴艾私人空间,他会安静离开。
跟上一次也差不多,开始几年吴艾虽然被八零,但几乎不怕他,很有底气,对他就是敬而远之,有错必究必罚。现在稍微好点,去掉了敬而远之。
“吴艾,哥带你去玩玩。”
他们进了玄华班后,现在几乎是一个月放一次假,周五晚上会提早放学,允许他们出去玩。
吴艾背着老书包叼着老冰棒扒看了眼老手表:“半小时。”
“那个卖棉花糖的停一下!”周桑喊。
大爷看来人不妙,以为是地方势头,转头蹬着车就走。
没想到周桑先一步抓住大爷后衣领。
“喂,跑什么。”
大爷哆嗦得差点扔了车跑人。
“给我来两个原味的。”
大爷哆嗦不敢动,正思量这是哪来的暗语。
周桑吼:“快点啊!”
“……”
吴艾见状上前,明明在背后,周桑却像看见似地抬手拦停。
周桑微笑质问:“为什么不做我这单买卖,给圆个话。”
吴艾在后面捏着书包带使眼色示意棉花糖机,大爷看着他了,他怕不明显又悄悄用手指了指。
大爷看着他面色和善些,心里稍微稳了点。
“看他做什么,是我在跟你说话。”对面势头语气又迅速不耐,挡住了视线。
“是,是是……”大爷低头,抖着手开始做。
做完两串大的,周桑从裤带掏出了张黑卡。
掏出来后才意识到不对,周桑啧了声,他出门不带现金。
“手机支付可以吗?”
“我这,只是打发时间,卖小学初中的,没,没弄……”
周桑一巴掌拍上摊位:“我也是初中生啊!”
大爷又眯着眼仔细瞧了瞧:“……”
这怪不得大爷,虽然吴艾和周桑也是十四岁上初中的年纪,但是已经一米七上下,接近正常成年人身高。尤其是周桑,身上的肌肉线条时不时显露,穿搭花里胡哨但也有花里胡哨的自信气质,眉目悠闲,神色傲然,比大人还大人。
吴艾在后面发声:“那个,其实我……”
周桑抬手示停,利索解下手上那块手表,递大爷手里:“这个我买的时候大概是六位数,你出去正规地方卖四位数没问题,五金店贬值卖三位数没问题。”
就这样,周桑买到了两串棉花糖。
周桑也没怎么约过会,之前很多事不管好的坏的都直接房间解决。
但是这次,他想慢慢来。
吴艾接过棉花糖就说过谢谢要走,说是实验室还有事。
周桑又一把拉住吴艾后衣领:“急什么,陪我买表。”
周桑解释得很有道理,说他表是因为吴艾才没有的,吴艾既然吃了他的棉花糖,就应该陪他买个新的。
吴艾默默看着手里吃剩一半的棉花糖。
周桑知道吴艾想说什么扫兴的话,提前给他堵上:“很快的,就随便找个地方付个款,不会超过十五分钟。”
这是他和吴艾单独出来玩,没带司机。
他也没骗吴艾,带着吴艾走去了最近的一个商场里。
幸运的是,一楼就有卖,直接过去。
“这个表不错,够骚。”周桑拿过那只绿表摩挲了一翻,随手递给后面的吴艾,“给我戴。”
吴艾愣了下,低头看了眼右手手表时间。
周桑微微有些不耐烦:“戴啊。”
吴艾接过表,给周桑戴右手手腕。
好在只是表的工艺复杂,戴表的流程还是那样,不复杂。
周桑刷了卡后,没要那些盒子和证明,单手枕着侧脸,静静注视着吴艾。
吴艾纤长微凉的手在他的手腕上拨弄,似乎要调整一个合适舒服的尺寸,垂下的眼睫不断扇动他跃跃欲试的心。
他没看了。
“你也戴正面吧,显露一点,更适合你。”
“听你的。”
“紧吗?”
“可以再紧一点。”
他撑着玻璃橱窗看着商场头顶庞大的苍穹。
楼顶上很多人,涌动的,和观赏下面的。
记得原先他也是站在顶端,看着楼下的蚂蚁。
商场里流出歌曲:“我要稳稳的幸福~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周桑不自觉听笑了,跟着哼了下。
周桑嗓音正在发育,带着过渡期闷闷的磁哑,这种低沉的歌哼起来很适配很好听。
吴艾不理解周桑的行为,怕挡住了周桑的美好心情,于是一味低头看手机。
等周桑哼完,吴艾才问:“可以走了吗?”
周桑看了一眼几个举着手机偷偷靠近又偷偷远离的人:“可以。”
吴艾一直在翻看消息,周桑瞥了下,大概是群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