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住了。
吴艾想忍住不哭,还是忍不住:“谢谢……”
周桑咬牙,满脸通红,一手抓栏杆一手抓吴艾。
“谢屁啊谢!使力啊!这只手掉了那只手是跟着废了吗!”
吴艾只比他矮一个头,重量比想象中重。
他平时注重不说脏话这下一下破功,把吴艾骂愣了下。
“还是说你想我和你一起载下去!靠!你特么手别流汗行吗!”周桑无奈,又试着看能不能把另一只手也用上,但是那样整体安全系数肯定更低,“再流我给你扔下去!”
他最近也没抽空锻炼了,几乎一有空就去找吴艾。
“我操,你别乱动啊!我说得玩的!你抓紧了!”
吴艾在试着握住另一只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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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的,别说了,老子感觉被你降智了。”
周桑已经顾不上什么不说脏话了,这次他很气愤,有很多的气愤,反正他就一混蛋,就算没对吴艾亲口说,吴艾肯定也在别的垃圾那听了他不少坏话。
说他流氓地痞心狠手辣说脏话上不得台面的都有。
只是偷着来,一堆,他抓不了,这是以前根深蒂固的形象,他只能在吴艾面前装装罢了,其实他本质龌龊无比,和那些人描述得并无差别。
周桑背对藏着那个因为用力过度而不住发抖的手臂。
吴艾在他旁边坐着吹风感慨,浑身湿汗,偷着少年的薄红。
“就该把你扔下去,不管你……”
吴艾笑了笑。
“笑屁,我说真的。”
“你不会的。”
“为什么。”没等吴艾开口,周桑就自己列举,“我说脏话,打垃圾,骂老师,逃课,恶作剧,烧书烧教室烧房子……”周桑咬了咬唇,声音近乎气音,“这些都是真的。”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吴艾笑着说。
周桑扣地的指头蜷缩起来,又近乎嘲笑般呵了声。
“你也没你说的那样啊。”吴艾好像靠着他后背了,暖和的,“你很好的。”
很好的……
“你在拍我马屁吗。”
“啊?”
周桑忍住笑意说:“能不能夸的有水平点,这么直白就没意思了。”
“我说真的。”
“管你的。”
“真的真的真的。”吴艾声音大了些,像是非要验证。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所以还不如假得好听点。”周桑声音越发小去,手指之间掐得发白,“每次都说那么好听,每次都还不是讨厌我嫌弃我排斥我……”
吴艾干脆在他耳边喊:“真——的——”
周桑被喊得酥麻想笑,还是坚持:“假的!”
吴艾不服气,又凑近他,周桑觉察到后连忙抬手制止:“你想让我耳聋吗,笨蛋。”
再靠近点他真的怕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
其他的说不准,但强吻是肯定的。
吴艾一下退了些:“对不起……”
道个歉看把他委屈的,他是亲了摸了还是怎么了。
“老师的话……”
“如果你想继续和我做朋友的话,就少提那老头。”周桑打断。
“……”吴艾不理解,但当下也不是一个聊这种事的时机,可能他们关系还不够好吧,于是他闭嘴了。
“我希望你跟他少来往,不会的问我就行,不要问他。”
“嗯?那实验室的事……”
周桑没了声。
麻的,他根本就没做过什么研究。
下去时,他先下去,让吴艾跳下来。
吴艾有些怕,一直缩在那不敢看,看一眼就躲。
周桑察觉不对劲:“你恐高吗?”
吴艾小声:“嗯,有,有点……”
“这才两米左右。”你那时候跳的,都几十米了吧。
暗金色眉目沉了些,胸口恍然地疼。
“两米啊!”吴艾叫了下,语气有些沮丧,“啊,天,要摔死我……”
周桑自己都没注意,他现在嗓子有些哑:“你不是要当海鸥吗。”
他在尽可能保持稳定。
吴艾委屈哭诉:“但是我还没有翅膀啊!”
周桑笑了,本身仰着脑袋,抬手随意抹去那一滴仿佛不存在的晶莹。
“那你到底下不下,不下我走了。”
“啊?!”吴艾哀叹。
“我真走了。”
“那我怎么办……”吴艾委屈。
“等保安或者那个所谓的老师找你啊。”
“不要……”吴艾想哭,“不能被他们知道……”
周桑停愣。
这么就哭了?
“最后问你一遍,下不下,不下我走了。”
“不要不要走。”吴艾没法,一边擦眼泪一边祈求那个背影,“呜呜呜我下。”
“老子站下面给你当垫背你还委屈得哭起来,真有脸啊。”
“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赶紧的。”
“……”
吴艾被怼得说不出话,做了半天心理准备开始爬栏杆,爬着栏杆下到最后,又做了半天心理准备,闭眼咬牙,纵身跃下。
轻飘飘的,像梦里的感觉,很吓人,很无力,希望不会太痛……
整个小人扑进他怀里,虽说提前有准备,但还是后撤了两步,稳住,把身上颤抖的人又颠了颠,想颠一个好点的姿势抱稳。
颠着又感觉其实两只手抱还好,吴艾还是很轻很小一个。
结果吴艾被吓到了,哥哥哥哥地喊,求他不要动了,要缓一缓。
吼间干燥,他吞咽了下。
“再喊一声。”他命令。
“哥哥……”吴艾真被吓到了,只能屈服下。
“真乖。”
就这么抱着,吴艾整个气息都在他身上,还被迫叫他哥哥,头皮一时有些爽得发麻。
暗金色瞳孔半眯起,盯着缩在他怀里的人。
没有声响了,吴艾察觉到不对的气息,抬头看去。
眼睫上还沾着些许水光,可怜兮兮又单纯无比。
瞳孔下移,盯着那因为被紧咬过而发红的唇。
吴艾还没缓过来,不理解,本能对周桑有些依赖,但又觉得不对,无辜眨眨眼。
十厘米,五厘米……他腾出一只手轻抚住吴艾微微想后撤的脑袋。
他想当个混蛋了。
.
他不知道吴艾的初吻是什么滋味,但他知道被沙包回揍有多疼。
只是一下走神而已,就能让他这么挨疼。
可笑啊可笑,明明已经被打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有一次敢反击。
沙包整个被打爆在地,再也不能回弹,他扔了拳套,擦了擦汗,随便冲了个温水澡,回到自己卧室。
挪动鱼缸,出现暗门。
里面是他目前收集的线索。
他怀疑他父亲也是重生的。
他不觉得自己是那个特别的,如果有这种时空状况,那可能也不止他一人经历。
该死,要对他动手就趁早,为什么每次都要坏他好事。
明明都要亲到了。
吴艾也还不会反抗。
说不定还可以这么引导一下。
反正吴艾现在什么也不懂,估计也不好意思说出去。
该死的老头麻的前不来后不来!
见到那老头,吴艾就跟个兔子似地挣开他跳出去了。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