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在手心里,小小一个,粉红色糖果纸折射阳光的五彩。
锋眉稍微舒展了些。
好歹还是留了个给自己。
“同学们,我们今天先报听写再上新课,报的是36面的日积月累。”
听得哀声一片。
周桑哼笑了下,不过戴着口罩可能看不出来。
他站在老师旁边背挺得老直,气场昂扬,仿佛这是他的主场。
“啊什么啊,昨天不是让你们回去做完作业复习这里吗,最后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赶紧看一下,待会写完了交给小组长改啊,错一罚十。”
周桑在一边慢条斯理戴上手套,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工整的“错一罚十”。
完美。
他还是擅长楷书,每个都在合理安心的步骤中,能让他浮躁的心有些许宁静。
有人就开始挑毛病了。
“老师,为什么小助教老是戴口罩和手套啊。”
“对啊,小助教每次上课都戴。”
一个起百个呼,这个年纪的小孩玩性大又爱热闹。
“对啊对啊,他还老是凶凶的,让他捏我笔教我爱怎么写他都不教。”
“别吵别吵,好好回顾。”老师在上面写东西。
“对啊,凭什么小助教每次都只给班长好吃的,不给我们。”
“就是就是,小助教当得一点也不公平。”
“噔噔噔——”
周围声音渐小,纷纷看向声源。
周桑早就看清了,是看课本的吴艾敲了下桌子。
周桑笑。
反正口罩挡着,也看不出他笑。
——记得上一世有人说他笑起来很吓人。
他自己也回家照镜子,发现自己对自己正常笑是不怎么好看,反正有四分智障的感觉,但是不笑的时候他们又说看起来心情不爽,所以他在吴艾是勉强维持微小幅度的微笑,看起来不凶也不傻。
吴艾:“别讲话,复习。”
瞬间安静。
不愧是他老婆。
“小助教爱干净。”
周桑微微捂住心脏,居然知道他爱干净啊。
“你们不把手脸洗干净就碰他,他当然会不开心。”
老婆护着他呢。
“不过他们说的也没错,你确实有点凶凶的。”
下课前,他借口上厕所去把自己的牛奶带下来揣兜里,一下课就拉着吴艾到楼道给吴艾,让他不准带回教室,现在就喝,当着他面喝。
周桑手里还拿着刚帮他拧开的瓶盖:“喝着我奶还骂我凶?”
吴艾把奶递回去,无辜着说:“还有一大半。”
“……”周桑看着奶,犹豫着,“你喝了的还给我喝?”
“哦对,差点忘了,你爱干净。”
吴艾无辜笑笑,又把奶拿回去,周桑的手刚伸一半又紧急转弯握着楼梯栏杆。
“这个奶和我们学校的不一样,好好喝啊。”
“废话,这是纯的,没兑水,每天早晨新鲜冷藏送过来,保质期只有一天。”
吴艾看着自己手中的奶,哇偶了一声,惊羡不已。
周桑想笑,扭过头去笑。
“瓶子给我,还要回收的。”
周桑低头慢悠悠拧弄瓶盖,暗金色眼底晦暗不明。
吴艾看愣了。
他下课后就洗手了啊。
那可能瓶子跟他有仇吧。
“那我现在还凶吗?”
吴艾还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点头:“嗯。”
“……”
“不过也没事,你其实是平等的,就是这个性格,长得比较凶而已。”
“我对你凶吗?”
吴艾再次点头。
“……”
周桑起火,仰头靠一边自我平息。
“嗯,其实还好,你大多数时候对我都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感觉吧……”吴艾轻轻拍拍周桑肩膀,想缓和一下,“你有时候有点吓人。”
“哪里吓人?”
“就是想要吃人似的,感觉你特别讨厌我。”吴艾笑笑,“但应该是错觉。”
周桑沉默,像是陡然泄了火,只是低着头,把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橡筋又一点点拉长碾断。
“如果不是错觉呢。”他冷着,小声问。
“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
周桑摔了橡筋,拉上外套就走。
“滚一边去,我讨厌死你了,现在不装了,一点都不想跟你说话!”
课也不上了直接跟门卫打了一架,拿门卫手机跟司机打电话,一到家,看见什么就砸什么。
麻的,再学校打人还会被吴艾看见,在家就可以肆意一些了。
虽然有些窝囊。
摔了一个小时,家里已经破败不堪,估计收拾好后就是家徒四壁。
周桑气喘吁吁躺在地板上,这副年幼的身子显然撑不住他那么糟蹋,他就看着被打穿的屋顶,有些想抽烟。
原本现在,他应该一手抱着吴艾一手批阅龙华的文件。
把一个大人塞进小孩的身躯,真特么憋屈。
要不是吴艾,他真想现在就烧了全世界。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不烧不干净。
所以,怎么样才能成功烧了世界?
他的大脑因为这个目前不可得的问题变得极度兴奋。
造核弹。
只要两颗,一个南半球一个北半球,就足以引爆世界。
到时候他什么也不用管,拉着吴艾就表白。
管吴艾接不接受,他就要亲。
他们一起在世界末日的火光中接吻难道不算一件极其浪漫的事吗?
太棒了,所以要买几个这个方面的顶尖科学家,把他们家人调查清楚,注射点药物,逼着他们造,直接买下可能的稀有材料产地。
差不多得十几年,刚好他和吴艾也长大了。
虽然这么多年肯定会受很多气,但是他绝不会放开吴艾。
吴艾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哈哈。
吴艾……
“要不送你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