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周桑,是个混蛋。
吴艾那次意外失忆后,也是像个未沾染尘埃的白纸,他兴奋地玩了很久。
看着吴艾腹部有明显的隆起,他有种巨大的成就感。
他轻轻抚摸,一张热烈无比的脸居然被他笑得有丝清纯。
“要是你能生,一定要让你给我生一堆小东西。”说着又极其惋惜地一叹,“算了,一个吧,一个就够了,再多你就疼废了。”
“我是不是欠你什么。”吴艾醒来后说。
周桑愣了下,笑着亲抚。
吴艾扭过头。
“我真的欠你什么,看能不能一次还清。”
“……”
吴艾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欠我一辈子,到死了才算了完。”他一边说一边玩着,故意用力了些。
吴艾闭眼忍耐。
他隐约有些担心,连忙说:“我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吴艾摇摇头:“你很好。”
周桑笑了,明明是逼问语气却是难得温和:“哪里好?”
“哪哪都好。”吴艾神情舒缓而淡然,娓娓道来的语气听起来总能让人相信,“身材好,学历好,家室好,帅气,阳光,自信,大方,健康,体贴,有责任,有担当,有才华,爱干净,所有人都喜欢。”
周桑爽死了,忍住笑意贴心帮吴艾掩好被子,又落下绵长一吻:“我去端早餐,起来记得吃,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不好吧……”他走前,听见身后传来微弱的叹息。
公司的事和外界舆论在这近两天的时间里全压上来,他不可能不处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苍白虚弱的人躺在他洁白的大床上,明明盖好了,隐约露出的胳膊和脖颈还是那么惹眼招人,伤痕都显得那么圣洁而美丽。
——如果再加点血就好了。
他扶额,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想。
“你知道沈月白最近过得好不好吗?”
“你是只会这一招吗。”
“……”周桑笑笑,“想看你的心有没有变硬一点。”
他皱眉。
吴艾从口袋拿出录音笔。
“还有什么就跟我的律师函说去吧。”
“……”
吴艾居然反抗他。
如果真的反抗,吴艾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呢?
他有点兴奋,轻佻地吹了个口哨:“怎么,告我猥亵?”
“你是老师的孩子。我想给你机会。”吴艾直接拿着刀对着自己,脸上淡然又锋芒,“但我现在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
“你就这么讨厌我……”说到最后一个音节,周桑才发现声音有些哑。
“很抱歉我不是gay。”吴艾依旧面无表情。
“……”周桑委屈,“我特么也不是啊!”
周桑大吼大叫起来:“谁特么是啊!谁特么喜欢*男的!滚特么的恶心!又麻烦又脏,恶心死了!”
吴艾沉默。
平静着,等他把周围的东西都砸得差不多,才开始说:“我对你反胃后,我去看过那些东西,发现都会觉得恶心。”
“……”
“不是针对你。”吴艾面色平静,声音却是微微颤抖,“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哥……”
他发现吴艾手腕上真的有过自残痕迹。
他当时还以为是吴艾手嫩,被他绑成那样的。
“……”
“我现在就去找十几个超模,个个腿长一米四。”
“随便。”
他冲过去一拽就是亲,亲了一下就呸:“恶心!”
心理防线已经破碎不堪。
回头,吴艾也已转身离去,洁白的大衣翩飞,仿佛不久前的温存全然不在。
……
这次,不能让吴艾崆峒,一定慢慢来。
想到就来气。
泥马的,他天生就是同吗。
还不是因为吴艾总是在他面前勾引他对他示好示弱,他原本也想玩玩女的、过两天换五个的正常生活啊!
“周桑,这个你会吗?”吴艾小食指指着最后一题。
他视线从吴艾的脸上下移,看着吴艾的嘴唇。
“老师给我的作业。”吴艾微微鼓嘴叹息,“好难啊。”
颜色比较淡,应该是营养不良。
他扭过头,吞咽。
爱心的形状,软润。
刚开始覆上去是微微冷,彻底进去后就温暖了。
混蛋。
吴艾还这么小呢!
“嗯?周桑?”
不做亲嘴可以吧。
他抿唇吞咽。
好久没亲了……
他还没亲过这么小的吴艾。
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摔倒吧。
现在太直接了不好,那就制造点意外。
“桑?”吴艾试探着这么喊。
似乎觉得周天这样喊比较有用。
果然,周桑瞬间回神冷瞪他一眼。
验证成功,吴艾乖乖闭紧嘴,看题。
“叫哥哥。”
吴艾选择没听见:“你会吗,不会我就问老师了。”
他急了:“会!怎么不会,把笔给我,分分钟给你搞定。”
虽然他连题都没看过,但二年级的东西对他来说还不是小儿科。
等他搞完了,吴艾肯定特别崇拜自己,然后到时候他就名正言顺要吴艾亲他一下,说他们城里人都是这么表达感谢的,吴艾这个乡巴佬什么都不懂,肯定会信。
三分钟后。
……嘶。
周桑擦了擦眼睛重看一遍,确定那道题没有看掉条件。
吴艾在旁边小声问:“要不我们还是找老师吧……”
周桑当即摔笔:“混蛋,哪个垃圾出的破题!”
吴艾抿唇,又有点想笑:“老师……”
周桑把地上的笔碾了又碾。
泥马,三番五次坏他好事,等他再大一点点把吴艾带回家收买股东就送那老头去疗养院——未成年临时继任也不是没有过,他是龙华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
吴艾突然拉住他手,猛地让他从幻想中惊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吴艾抓得紧紧的。
他刚想……就被一个劲弄开。
“?……”
吴艾个子小小的,没想到力气还可以,居然把他拽动了。
吴艾蹲下来捡笔,吹了吹,发现已经折了,惋惜地叹了一声,蹲在那无奈地看着他。
“……”搞得周桑有些心虚起来。
干嘛啊,他是做错什么大事了吗。
不就踩废了一只笔吗,就这点破东西算什么,他心情不爽时在家还摔青花瓷琉璃盏玩呢,再说,他又不是不赔,赔一百一万个,让你写个够。
“这是老师送我的。”
“那又怎样。”
“你不怕老师打你吗。”
“呵。”他不屑着,依旧双手插兜,“又不是没打过,我还怕他。”
“他是你爸爸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