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砚、姚靖、妘苍等一行人在台下望着台上的战况。
此时部族中有一少年妘骁,他见这擂台比试盛况,双目瞬间放光,紧紧攥住手中骨矛。他身子下意识往前探,急切地拉了拉石月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妘曀姐姐,这擂台比试看着好过瘾,我也想上去试试,用我的骨矛跟他们较量一番!”话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亢奋,浑身的战意都被点燃。
妘苍闻言,眉头微皱,抬手轻拍了下妘骁的胳膊,沉声道:“莫要冲动,此地高手如云,不可莽撞行事,先看看再说。”
妘犷也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妘骁身侧,宽厚的肩膀像堵墙似的,把弟弟护得严严实实。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沉:“阿骁,你那骨矛是快,可太直了——上次跟黑岩部切磋,你三招就刺空了,要不是我拦着,你早被人家绕到背后了。这擂台是玩命的地方,不是让你耍帅的,听哥的,先下去歇着。””
妘曀则在一旁轻声道:“我方才瞥见台下有几人眼神阴鸷,气息诡异,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别惹祸上身。”
妘砚立刻伸手按住妘骁的肩头,眼神沉稳,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不可妄动,你细看这周围之人,无一不是身怀绝技的强者,绝非等闲之辈。”她目光锐利,快速扫视全场,只见围观的勇士中,有人肩扛巨型石锤,肌肉虬结如磐石,周身煞气逼人;有人腰间缠着软鞭,鞭身缀着毒刺,眼神阴鸷;更有不少人身边伴着驯化的灵兽,有獠牙毕露的巨狼、翼展丈余的凶禽,还有通体赤红的火蟒,个个凶相毕露。
妘砚暂且按捺住心绪,凝神细看台上比试,将两人的招式、兵器尽数记在心底。左侧勇士手持青铜巨斧,施展裂山斧法,刚猛无俦;右侧勇士手持精铁短戟,施展流云破风戟,灵动刁钻。两人一刚一柔,打得擂台震颤,胜负难分。
她又看向台下等候登台的勇士,各有绝技,兵器与套路更是五花八门:有勇士手持兽骨长弓,箭术通神;有勇士赤手空拳,施展蛮荒拳,靠肉身强度称雄;还有勇士操控着毒藤鞭,招式诡异。
妘苍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摩拳擦掌的陌生面孔,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极低:“来的不只是散修勇士。你看东边那几个,配合默契,眼神狠辣,明显是成建制的兵。华胥这次招新,怕是要变天了。”
妘砺拇指摩挲着青铜剑柄,冷哼一声:“管他是兵是匪,只要敢在咱们地盘撒野,我就剁了他的爪子。首领,您只需看戏,脏活交给我。”
妘曀没回头,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目光像鹰一样锁死台下的人群,冷冷吐出一句:“东南角那三个穿黑皮甲的,手上有常年握兵器的老茧,而且一直在交换眼神。只要他们敢亮兵器,我的箭就会比他们更快。”
妘砚目光微凝。这些人的招式没有花架子,全是拿命换来的杀人技,狠辣直接。
她瞥了一眼妘骁手里的骨矛,眉头微皱,声音压低了几分:“阿骁,你的矛太快太直,像把刀。但刀若砍空了,刀背就是死的。对面若是像猴子一样乱窜,你刺不到人,反会被绕到背后。别急着上台,先看清他们的步法。”
妘骁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轻重,闷闷地点了点头,手中骨矛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妘犷见他这般模样,粗糙的大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震得他身形一晃:“行了,别耷拉着脸。想打架是好事,说明没给咱妘家丢人。但这擂台是玩命的,不是逞能的。留着这条命,等哥把对面那几个硬茬砸趴下了,剩下的杂碎全留给你练手,听见没?”
看着台上勇士分出胜负,落败者不甘下台,胜者扬天怒吼,台下新一轮比试即将开始,青瑶心中却没有半分松懈,反而生出一丝疑虑。
就在这时,擂台守将高声宣布,下一场比试开始,一名身披黑色兽皮、周身煞气浓烈的勇士纵身登台,其腰间灵兽袋中,传出阵阵阴冷嘶吼,绝非寻常灵兽。
妘砚心头一紧,攥紧了手中银纹长枪,妘砺、妘曀也立刻绷紧神经,妘苍更是挺直了腰杆。众人隐隐觉得,这擂台比试,绝非单纯的招贤纳士那么简单,一场暗藏杀机的风波,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