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浑身一僵,眼底的祈求瞬间被疯戾彻底吞噬,他猛地松开手,狠狠将兰饮推倒在地,兰饮重重摔在青砖上,撞得肩头生疼,却依旧没有挣扎,只是缓缓蜷缩起身体,保持着麻木的姿势。“杀了你?”阿殷低笑出声,笑声癫狂而空洞,在庭院里回荡,与槐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诡异而悲凉,“我不杀你!我偏不杀你!我要你活着,活着看这满院的槐花开,活着陪我,活着承受这一切,我要你一辈子都困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能解脱,就算你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我也要守着你!”
他俯身,粗暴地拽起兰饮,铁链被拉动,发出冰冷刺耳的碰撞声,磨得兰饮手腕上的伤口愈发严重,鲜血顺着铁链滴落,染红了青砖,也染红了飘落的槐树叶。阿殷将他拽到槐树下,强迫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底满是疯魔的执念:“你看,这棵树,是我们一起种的,这槐叶,是我们一起盼着长出来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丢下这一切,丢下我?”
兰饮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槐树叶上,瞬间被叶片吸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任由阿殷按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他知道,阿殷的疯魔,早已深入骨髓,无法救赎,而自己,也早已心死,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再也没有勇气去期待任何解脱。
阿殷看着他麻木的模样,心底的疯魔与痛苦交织在一起,他猛地将兰饮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语气带着崩溃的颤抖,却依旧偏执:“兰饮,别离开我,别再想着死,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锁着你,不该打你,不该逼你,我只要你陪着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就算你不说话,就算你麻木,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守着这棵槐树,守着我们的一切。”
他的吻,再次落在兰饮的唇上,依旧是粗暴的掠夺,带着无尽的疯魔与绝望,血腥味与槐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兰饮僵在原地,没有回应,没有反抗,任由他肆意摆弄,眼底一片死寂,仿佛灵魂早已脱离躯壳,只剩一具残破的躯体,在阿殷的疯缠中,一点点被消磨,一点点走向毁灭。
春风轻轻拂过,槐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浓绿的枝叶遮出一片阴凉,却遮不住这满院的悲凉与绝望。阿殷抱着兰饮,靠在槐树下,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兰饮诉说:“等槐花开了,我们就像从前一样,摘槐花、酿蜜饯、写书信,就算你不说话,就算你麻木,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守着我们的‘相守’,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分开。”
兰饮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回应,呼吸微弱而沉重。铁链冰冷,爱意疯魔,槐叶成荫,春意愈浓,可他的世界,依旧是冰冷的囚笼,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阿殷守着他,守着自己的执念,守着一场早已破碎的梦,两人就这样,在这满院的生机与死寂的反差中,相互折磨,囚念难绝,直至生命的尽头,直至一切都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