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正浓,晨光正好,庭院里的槐花依旧开得热烈,洁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飘落,落在石桌、廊檐,也落在阿殷和兰钦的指尖。昨日拆开的信已重新埋入树下,墙上的“相守不离”字迹清晰,廊下的槐花已打理妥当,冰糖与砂锅整齐摆放,一切都循着去年的模样,却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安稳与温柔。
阿殷早起时,兰钦已在厨房忙碌,袅袅炊烟从窗棂飘出,混着槐香与米香,在庭院里弥漫开来。他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看着兰钦弯腰翻炒槐花的身影,眼底满是暖意,悄悄走上前,轻轻握住兰钦的衣角:“兰钦,我来帮你,就像去年一样,我洗槐花,你炒糕。”
兰钦回过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满是宠溺:“好,不过小心点,别沾到热油。昨日摘的槐花很新鲜,做出来的槐花糕,一定和去年一样清甜。等做好糕,我们就酿新的槐香酒,今年多放些冰糖,更合你的口味。”
阿殷点点头,转身走到石桌旁,拿起装满槐花的竹篮,打来温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花瓣,动作熟练又认真。经过去年的练习,他早已不再笨拙,每一片槐花都洗得干干净净,沥干水分后,轻轻放进瓷盆里,偶尔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映得他眉眼温柔。
不多时,兰钦便将槐花糕的面糊调好,阿殷端着洗净的槐花走过去,轻轻撒进面糊里,两人一起搅拌均匀,动作默契,无需多言。兰钦将面糊倒入模具,放进蒸炉,不多时,浓郁的糕香便混着槐香飘了出来,沁人心脾,阿殷凑在蒸炉旁,鼻尖轻轻动了动,眼里满是期待:“好香,比去年的还要香。”
兰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等蒸好了,你先尝一块,小心烫。对了,我们昨日买的花籽,今日下午就种在庭院角落,和槐树苗一起,明年春天,院子里就会开满花,槐香混着花香,一定会更好闻。”
槐花糕蒸好后,兰钦小心翼翼地端出来,放在石桌上晾凉。洁白的糕体上点缀着细碎的槐花瓣,香气浓郁,阿殷拿起一块,吹了吹,小口咬下,软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槐花的清甜混着米香,回味无穷,和去年的味道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心安。“好吃,”他眼睛一亮,连忙拿起另一块,递到兰钦面前,“兰钦,你也吃,和去年一样好吃。”
兰钦接过槐花糕,小口品尝,眉眼弯起:“只要你喜欢就好。往后每年槐花开,我们都做槐花糕、酿槐香酒,年年如此,岁岁相伴。”他说着,轻轻握住阿殷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坚定而温暖,像是在诉说着跨越岁月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