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变得愈发柔和,透过老槐树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细碎的金斑,落在石桌上摊开的槐花上,将洁白的花瓣染得微微泛黄,也烘得空气中的槐香愈发醇厚绵长。阿殷蹲在石桌旁,指尖轻轻翻动着每一片槐花,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这份清甜,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晾晒,槐花渐渐失去了多余的水汽,变得干燥蓬松,捏在指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香,混着本身的清甜,格外动人。
兰钦从屋内抱来一个素雅的陶瓷酒坛,坛身刻着简单的槐花纹路,放在石桌上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笑着拍了拍坛身,对阿殷说道:“槐花晾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开始酿酒吧,按我说的步骤来,等到深秋霜降,就能喝到浸着槐香的美酒了。”
阿殷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凑到酒坛边,眼睛里满是光亮,双手下意识地攥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期待:“好!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是不是要把晾干的槐花先放进去?”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捧竹筛里的槐花,又怕自己动作太重,迟疑着停住了手。
兰钦笑着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别急,先放冰糖,再放槐花,最后倒白酒,这样才能让冰糖慢慢融化,槐香更好地渗进酒里。”说着,他拿起一旁的冰糖罐,倒出适量的冰糖放进酒坛,又示意阿殷帮忙递槐花,“你来放槐花吧,轻一点,均匀铺在冰糖上面就好。”
阿殷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竹筛,将晾干的槐花轻轻倒进酒坛,一边倒一边轻轻晃动坛身,让槐花均匀铺满冰糖,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慢一点,再慢一点,可不能弄坏了。”兰钦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指尖偶尔帮他拂去落在肩头的槐花瓣,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槐花全部放进坛后,兰钦提起一旁的纯粮白酒,缓缓倒进酒坛,清澈的白酒漫过槐花和冰糖,泛起细小的气泡,槐香瞬间被酒香包裹,变得愈发浓郁。“倒到这个位置就好,不能太满,要留一点空隙,让槐香有足够的空间融合。”兰钦放下酒壶,轻声对阿殷说道,又拿起干净的筷子,轻轻搅拌坛内的槐花和冰糖,让它们充分接触。
阿殷凑在坛边,鼻尖几乎要碰到坛口,认真地看着兰钦的动作,时不时问道:“这样就可以密封了吗?密封好之后,真的只要等三个月就能喝了吗?”语气里满是憧憬,还有一丝小小的急切,仿佛已经能尝到槐花香酒的醇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