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殷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腼腆地低下头,小声应道:“我怕写不好,会让你失望。我以前从未写过字,连握笔都觉得生疏,还是你耐心教我,我才能慢慢学会。”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涩,还有难以掩饰的感激——感激兰钦的出现,让他摆脱了孤独,让他学会了感受生活的美好,让他有了可以牵挂、可以相伴的人。
“不会的,”兰钦语气认真,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愿意学,愿意试着改变,就已经很好了。慢慢来,不着急,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点点教你,直到你能写出自己喜欢的字,写出我们的名字。”
吃过早饭,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庭院里,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两人搬了小板凳,并肩站在槐树下,轻轻摘下盛放的槐花,放进竹篮里。阿殷动作轻柔,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花瓣,生怕碰坏了娇嫩的花枝,偶尔抬头看向兰钦,阳光洒在兰钦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他的嘴角便会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满是细碎的光亮。
“兰钦,”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以前我总觉得,这座宅子太大、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每一个夜晚,我都只能靠着墙壁,听着风声,熬过漫长的岁月。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会这样孤独下去,直到你来了。”阿殷顿了顿,指尖紧紧攥着一片洁白的槐花,像是攥住了此生所有的温暖,“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在,连风声都很好听,连这满院的槐香,都变得格外清甜。这里,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兰钦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语气温柔而坚定:“那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陪你看每一年的槐花开,陪你吃每一顿家常饭,陪你写每一个字,再也不会让你觉得冷清,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
阿殷靠在兰钦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兰钦身上淡淡的暖意,还有满院的槐香,眼眶微微发热,却满心欢喜。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风轻轻拂过,槐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是在见证着这份跨越孤独的相守。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时光,在春日里静静流淌,岁岁年年,永不离散,这便是他们此生最珍贵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