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喜欢的新发色不可避免会让人心情愉悦,这反倒是奖励了邸驰屿,从那以后,他似乎每天都能见到男人的笑脸
一如往常,宛寐在太阳升至高点的时候起了床,简单清洗了一番就去到了餐桌吃早饭
今天有甜包子,许久未尝甜食倒让男人勾起了兴趣,但对此也不意外,只因某人昨天下午回来时就兴致高昂地提前告诉了他,还以此为报酬讨了个吻,现在去看男人唇角似乎还微微有些发肿
宛寐刚掰开一口送进嘴里就听见对面碗筷碰撞的声音,随后就听对方说:“哥哥等会儿和我一起去公司吗?”
离开阿湾维不过几天,两人间就自觉消除了多出的某些隔阂,再提及出门也已经变得习以为常
邸驰屿没等到对方回答便一手支起脑袋偏头去看
男人两腿蜷在椅子上,此刻怀里正抱着个平板,低着头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向嘴里塞包子
有工作在身宛寐剩下了一半,片刻后兀自伸出手,对面的人则恰好稳接在掌心,轻车熟路就把余下的包子吃了
半晌,“扎头发”宛寐视线不变仍垂着眼皮,说着就把手中把玩的皮筋举到了头顶等人过来拿
邸驰屿乖巧的紧,闻言也不拖泥带水,话音未落就站起了身走到男人身后
一手顺势接过,轻轻卡在了三指之间
他抬手按在宛寐头顶,垂眸默不作声察看对方观看的东西,好在只是一些视频而已,随即懒懒开口说:“什么样的?”
周遭无声,半晌过去他才听见身前的人略显犹豫道:“低的吧”
连什么样的都没说出来邸驰屿瞬间就明白了男人的犹豫,不再应声手上娴熟的给人绑起头发
红发妖艳,把那全身的苍白都衬得似乎快要碎裂,长度不知何时早已到了男人腰下,邸驰屿手里动作不停却被带的有些心不在焉,隔着椅背,目光灼热的温度都能将人给烫伤
指尖打转,熟练地在发尾绕上最后一圈
最后又在人头顶摸了摸,好在对方心情不错就没再计较
宛寐的心思被看穿,换衣服时就被邸驰屿提醒道:“去公司而已,哥哥不需要太过麻烦”
两人收拾迅速,穿戴整齐就上了车开去Dr.M,早上缺了点什么东西,宛寐忘了却被邸驰屿身体力行地讨了回来
松开时男人勉强稳住心跳,扭头看向窗外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耳尖的红晕暴露的直白,邸驰屿指腹拭去下唇上的丝丝血迹,转而有些幼稚地探指去拉人指尖
宛寐试图逃离但都被他捉回去,终于不再拒绝也没好意思回头去看,身旁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张扬
车很快停在Dr.M楼下,两人一同走近
平日办公楼里热闹非凡,颜霁走之后就又回到了寂静的模样
好在人不多,邸驰屿毫不避讳地牵上宛寐的手带人参观
遇见员工也不做应答,只留那人呆看着自己身旁的人诧异,许久才开口:“邸总好,宛总……也好”
宛寐受不了这略显尴尬的场面,又偏偏身旁的人得意洋洋,他忍了忍给人一巴掌的心思随即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两人就这样落荒而逃似的到了顶楼
许是红发太亮眼,即便到了无人的总裁办也让男人有些不适应,四处观察,像有无数只眼在一刻不歇地注视着他
邸驰屿在这时不再任由他自己观望,而是一手松开了些带着人去办公室
男人疑惑着却步履不停,在门被推开后脸上表情这才浮现出些许
吴渊坐在沙发上喝茶,闻声抬头看去随后便停了手上的动作,手腕倒转将茶杯无声放下,举止儒雅随和
他站起身时脸上就已挂了谦和的笑,再一看似乎和半年前也没什么区别,岁月不浸般地游刃有余,开口得体自然道:“大少爷”
这一声听了数十年,不等宛寐应声就被邸驰屿先一步笑声打断,说:“吴总何必这么见外,同样都是总,谁加上个不都一样?”
这话说得圆滑,明面上听似是抬了吴渊十几年管家的身份,暗里却点名了宛寐早已不再受“少爷”二字的束缚,拥有Dr.M一半的股份,早有人给他兜底,即便是口头上的鏖战,他也要让宛寐赢得彻底
果不其然,对方闻言一愣,不过片刻就转而陪笑似的说:“当然,一时不及邸总高见”
吴渊话落上前一步,率先探出手轻微躬身道:“宛总许久不见”
宛寐听出来了两人之间涌动的暗讽,一时难得的表现出高兴,那是出于邸驰屿说的话,他眉眼里冷厉尽是被融化的雪水,不动声色地将笑意挂上眉梢,一手回握男人掌心,说:“吴渊别来无恙”
待两人打完招呼,邸驰屿才收回紧盯地目光,换了副不正经的姿态,一手拍上吴渊的肩膀说:“既然这样,那我哥就劳烦吴总照顾了”
对面的人轻笑,只道一句:“当然”
之后的一些问题有些繁琐,邸驰屿抽空对宛寐快速嘱咐了几句就让人自己去周围转转,自己则留下来和吴渊沟通分公司的业务
男人确实懒得听,点了点头就真的出了Dr.M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