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寐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树影也不说话,却再熟悉不过上京的每一条街道,任由邸驰屿带他去其他地方
邸驰屿没直接去找颜霁说下岗的事,而是早就给人了一点点心理准备,这才在手机上二话不说踢人滚蛋,看着对方回来的问号他也没接,嘴角却是从刚才就没下来过
快要到地方,男人才感到些陌生,他没回头,没有回郊野也在意料之中
应是在市中心买了许久的别墅,宛寐熟悉路也知道这片富人宅,感受着车身调转就停进了车库
邸驰屿下了车就跟在宛寐身边,随后轻车熟路地带人进屋
吊灯打开就发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毫不意外,这是男人事先预料好的功劳
整栋别墅都有些空旷,黑白灰的极简风格正是年轻的代名词,宛寐站在玄关的地毯上去看邸驰屿,下一秒就见对方轻偏了下脑袋,带着笑说道:“哥哥直接进来也可以,想换的话就在旁边”
他一低头就发现脚边的玄关柜,有点犯懒,最后却还是换了
宛寐刚走近两步就见邸驰屿在厨房洗碗筷,当他走近的下一秒就听对方未卜先知道:“哥哥先去换衣服,你的还没拿过来,不如先穿我的那套新的”
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什么也没说却是暗中将男人钉在了这里,似是笃定了宛寐不会拒绝和他住在一起
明明从小到大两人都一起生活,可如今却总让男人有些不适应
宛寐转身去找主卧,发现这孤独的天地竟还留有些许残余温馨,例如沙发上被随意摆放的毛毯,落地窗边被拉了一半的窗帘,又像是今天他才慢慢发现,邸驰屿的生活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鲜活
或许他本就是苍茫漠海的过路人,不需要有阳光和悉数奉还的情谊
拉开衣柜很容易就看见了邸驰屿说得那一套睡衣,宛寐踮了下脚才将它揽下
卧室的门没锁,甚至没关,仅仅只是虚掩地合了下
衣服换好宛寐便推门走向客厅,每一步都是往日的速度和囚仄的岛屿无异,他一手扯着自己还未扣完的扣子,一手拉住发尾从身后的衣领里拽出
邸驰屿早已收拾好了,抬头就看见男人不慌不忙地走来
金发被散落在男人身后时还晃了两下,随即就见那一双玉白修长的手贴近了领口在扣弄
黑色丝绸太暗了,宛寐像是一面镜子白得反光,睡衣挂在他身上,过于长甚至可以不穿裤子,过于宽大,还要一手揪着领口以防它掉落
男人垂下眉眼摆弄筷子,余光却忍不住去偷瞄逐渐走近的人
宛寐在邸驰屿对面坐下,随后动作自然的一手接过对面递来的筷子,一手轻攥着睡衣领子
锁骨在他的动作间渐渐不受遮蔽,明晃晃地暴露在邸驰屿眼中
两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却一同感受到了孤于静寂外的一些微妙的情愫,明明只是一套衣服而已,莫名地有些让人坐立难安
邸驰屿仍像在阿湾维一样对宛寐的生活事无巨细,不停传递的筷子一直给到男人开口叫停,轻声说:“够了,我吃饱了”这才能有时间休息
吃完饭,邸驰屿便去喊宛寐洗漱,自己则默默在厨房收拾了残羹剩饭
浴室间传来的水声渐渐停了,邸驰屿在沙发上偏过脑袋,刚好和男人对上视线
刚出来,宛寐还未来得及去抓衣襟,便让衣服的主人得了空,亲眼目睹那湿热的水珠不动声色地从男人肩颈缓慢地滑落到男人胸口向下
一股无名的酥麻穿过某处,邸驰屿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随后不等宛寐先开口便兀自仓惶地进了浴室,只留男人独自诧异
他下意识指尖撩过发尾,就抚上自己毫无遮掩的前颈,顿时明白过来了什么,倏地回头去看,就发现浴室门紧闭
片刻后,水声穿过安静的客厅,打破了沉寂变得愈发可人
被发现了,宛寐就懒得再去掩盖,索性任衣领肆意摊开,走到沙发旁拉上了被人粗心大意遗忘的剩余的窗帘
邸驰屿嗅到了沐浴露的味道,是他最常用的一款却在此时起不了任何抑制地作用,只能无措地用凉水冲散浑噩
浴室门陡然被打开,宛寐闻声却在主卧的桌椅旁毫无防备地颤了下身
男人偏头看向黑暗的客厅顺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随即就愣了一瞬
宛寐指尖轻抚肆无忌惮地游走在桌前摆放的装饰上,听见脚步消失随后清浅地回了头看了男人一眼
邸驰屿有些反应不过来,说:“哥哥有事吗?”
“我没事,来看看”对方停留片刻说道
闻言男人也没再过问,而是略过房门没关门进到屋里去关窗
谁料下一秒屋门就被关上,男人回过头就看见宛寐睨了他一眼随即若有其事道:“有风”
邸驰屿没说话,而是背手关上了最后一扇窗,走到桌边对身旁的人轻声说:“哥哥不困吗?”
宛寐一时没接,而是抽出一本书简单的翻看了下,低头道:“还不困,你困了?”
男人想说自己不但不困还特有精神,但终究是没吭声
于是两人就一同站在桌前挤在一起看书,邸驰屿比人高些,就这么敛眸视线落到身前人手中的书页上,不多时就变了角度,看向男人白皙光滑的侧颈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逐渐变得模糊
邸驰屿这会儿找回了理智,好心提醒道:“太晚了,哥哥该睡觉了”
宛寐像是沉迷在书中一时没吭声,直到察觉到原本有些距离的呼吸逐渐凑近到了自己颈边
湿热滚烫,似是咬在那上面
男人快要容不下什么,便再一次给人机会,说:“再不走哥哥就走不掉了”
这次宛寐没再回避,而是陡然合上书倏地回身靠坐在桌上,直直面朝了邸驰屿,不顾他言语间的威胁,细声说:“你能怎么样?”
邸驰屿闭了闭眼,随即轻笑了下,两手撑在男人大腿两侧,良久才明白过来,温柔地说:“我只想要哥哥喜欢又不抗拒,不然再怎么做也没有意义”
“我只听坦诚的回答”
对方漠了声
宛寐一时没看他,半晌后才猛地抬起头,两手扶上男人肩膀猝不及防地在邸驰屿唇上快速贴了一下
邸驰屿被这一下震慑住,随后只觉脑袋里轰鸣一片,听男人靠近了轻佻地在他耳边呼吸,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理智登时散得一干二净
他目光紧紧落到宛寐棕褐色的瞳孔间想要辨别出一丝勉强,却发现竟无半分虚假
偏偏男人在此刻毫不畏惧地任由他打量,目光快要涣散似的,轻浮的回看着他
唇上落了片柔软,宛寐双手还搭在邸驰屿肩膀就被男人猛地拉近,一手抚上精瘦的腰肢,一手撑在他身侧
湿热黏腻缠绵在宛寐身边,被人控制着只能听到耳边潮湿的声响
晦暗无边的滚烫里发现邸驰屿的窘迫,他便学着男人待他的样子试探性地吐出了点舌尖,感受到搂上的身躯倏地一顿
下一秒,邸驰屿登时大肆掠夺着,细密地感受着口齿间的软滑
别墅边槐树沙沙响,时不时听鸟催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