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坐下陪我喝两杯。”左焕璋招招手,难得小儿子出去鬼混还记得回家,眉头又平了。
左怀安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只是发火的对象溜了,自个生闷气。
扔了烟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竹椅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大哥一样,带着老婆孩子回来,我就知足了。”
这不提左思谦还好,一提他,左怀安更生气。
“这多简单,生个十个八个没问题,就怕您到时候烦的要命。”左怀安语气不悦。
“什么十个八个,少弄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一听小儿子编瞎话,左焕璋冷眼睥着他。
左怀安喝了一杯接一杯,就是酒有些烈,几杯下去容易上头。
“爸,我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为什么您从来不去给我妈扫墓?她怎么着你了?”
提到沈亦心,左焕璋望着杯中酒出神。
她就像这杯烈酒,人长的火辣,性子也烈。
遇到她的时候,他都已经三十三了,人到中年,受不了那么浓烈狂热的感情,绝对的占有,吃醋吵闹发疯,让他喘不过气。
偶尔喝一杯烈酒没事,天天喝就要他命了。他更喜欢跟姜淑芬待在一块,就像天天要喝的白开水,简单平淡却细水长流般的幸福。
沈亦心其实非常聪明,如果没有把所有精力放在感情上,而是放在事业上,沈家药厂完全可以在她手上成长壮大。
“你妈的遗言,死生不复相见。”恨透了他,她的爱和恨都很极端,左焕璋从未对人提起过。
稍作停顿后,话题一转,“对了,你的公司即将上市,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他不至于放任不管。
左怀安沉默,抬头望了望那轮明月,月光皎洁,抬手就给两个酒杯斟满。
“爸,当年沈家药厂和左家合并,沈家至少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您是一丁点都不打算分给我吗?”
左焕璋终于等到小儿子问这句话了,默默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心平气和地开口:“给你别的作补偿,成吗?”
他这是在跟小儿子商量,到了如今这一步,大儿子不会让步,小儿子拼命抢,只会三败俱伤。
左怀安得到了明确答案,心底悲愤交加,面上却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成,您怎么安排,我都成。只是,我妈在地底下,能安息吗?”
听到前半句,左焕璋长舒一口气,但是这后半句,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给再多的补偿,也比不上艾尔瑞,那毕竟也是左怀安外公的心血。
“那你小子说怎么办?”哪怕提起沈亦心,左焕璋完全没有愧疚。
左怀安似笑非笑:“我说了又不算。”
父子两沉默的各喝各的,一顿酒喝的没滋没味。
左焕璋起身,准备回去睡觉,远远的却瞧见章嫂从前院过来。
“董事长,有个事,我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章嫂看了一眼做在旁边的左怀安,犹豫着,就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头。
平常大晚上这个点,章嫂早就回去睡觉了,上午左焕璋出门扫墓去了,下午章嫂有点别的事出门,等到晚上才回来,来了后院一看院子中间坐着父子二人。
“说吧。”老章两口子跟着左焕璋风风雨雨几十年,家里、公司那点事情,左焕璋也不瞒两人。
“董事长,这个验孕棒,我早上扔垃圾时发现的,就咱们这后院。”这后院就住着这么几个人,章嫂也不好瞎猜。
两道杠。
左焕璋眯着眼睛,恍然大悟,林书屿这是怀孕了,估计刚怀上没几天,还没稳定,所以没说。
随即一阵欢喜,掩饰不住的高兴。
“你看看你大哥,咱家又要添丁了。”
左怀安不屑,林书屿要是知道左思谦当年害死了陆月白,估计恨不得剐了左思谦吧。
他倒是蛮佩服左思谦这表演能力的,一演就是十八年,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影帝。
“章嫂,明天你去买些补品,回头让老章带去老大家。”
“恭喜董事长,这可是大喜事,我明天先去问问咱们医院里的大夫,高龄孕妇初期可以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仔细列个清单,再去采买。”
章嫂也替左焕璋高兴。
要知道董事长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回回盯着老伙伴家孙子,但凡见一个,他都要抱抱,抱完还给个大红包。
不经意看见左怀安那张俊美的脸,整个人面无表情,就是周身的气质透露出不屑。
哎,董事长家小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