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父母那啥,还被左怀安点破了,倒吸一口凉气。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嘛,你爸饿了,啃你妈两口。”
低沉的嗓音挺温和,却也浑不在意,又当了一回生理课老师,给她补课。
距离靠的近,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玫瑰花香混着奶香,还有一点中药味,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倒是蛮好闻的。
左怀安低头扔掉烟蒂,皮鞋踩上去碾了碾。
女孩仰头望着他,这张脸风华正盛,却也冷峻似刀。
“小叔,你心情不太好?”
“重要吗?”他早已习惯了。
突然向前一步,窥见那双眼睛里的纯真善良,原来她在仔细观察着他。
每年这个时候,左焕璋都带着一家老小去给姜淑芬扫墓,好像在办一件大事。
但是从来不带他去给沈亦心扫墓,艾尔瑞的股份也是给左思谦,至今没给他一丁点。
说白了,不论他左怀安怎么努力,都不是那个被坚定选择的人,他早已无所谓了。
左怀安盯着眼前人,女孩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竟然在试图分析他为什么不开心。
男人忽然来了兴致,略微躬身,低头直视她,语气淡淡的,“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左卿愣住,也不等她回答想不想听,左怀安就凑过来,几乎贴上她的耳朵。
“二十多年前,有个傻女孩,大概十八岁,喜欢上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沦陷到无法自拔。有一天那个男人遇到了困难,女孩家里愿意出钱帮助,但是前提是离婚娶女孩。”
左卿皱眉,很是不解,“为什么非得喜欢这个有家室的男人啊?”
“大概是瞎吧。后来这个男人离婚了,娶了那个女孩,男人的困难解决之后,又跑回去找前妻了,女孩不仅赔上了一大笔钱,还赔上了自己家的产业,却只得到一个名份和独守空房。”
“男人前妻生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家被拆散了,愤恨不平,常常使绊子。后来那个女孩生了孩子,父亲瘫痪,弟弟被逼走他乡,国外流浪,加上丈夫常年冷暴力,三十岁出头,女孩就疯了。去世多年,她的丈夫从不去给她扫墓,好像她就只是个工具,用完就扔了。”
听到这里,左卿倏地抬头,眸中全是震惊,他说的是谁?不会是沈奶奶的一生吧?
她只听妈妈提过几句,两位奶奶关系不好,具体什么原因,妈妈没说。
想去触碰的手,又缩了回来。作为左思谦的女儿,姜奶奶的孙女,她没有立场,耷拉着脑袋。
瞧她那样子,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呢。
男人看着那只缩回去的小手,细细的手指头颤抖了两下,挠的人心痒。
勾着唇角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蛋,一低头就嗅到了她的发香。
眯眼的样子,讨人厌的漫不经心:“这么担心我呀?”
那覆盖上来的高大身影,灼热的身体温度,左卿僵住,没说话。
“早点睡,天天熬夜,身体发育会变慢。”
慢悠悠走了,留下女孩怔在原地发呆,似懂非懂。
*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摆满了黄花梨实木家具,成堆的瓷器就那么随意放着。
一堆文件资料摊在黄花梨书桌上,傍晚的阳光透过纱幔,洒在零零散散的照片上,年轻男子和女子相拥、牵手,还有一对母女两的照片,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
女孩小时候扎着丸子头的照片,捧着比脸还大的一片西瓜吃,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眼仁,多美的颜色。
拿着照片的手,已经苍老,手背上起了不少老年斑。
白发苍苍的老人将照片一撕为二,年轻女子部分掉落在地上,只将照片上有年轻男子的部分捂在心口。
这些资料,从他收到的那一刻起,反复看了好几遍后,浑浊的双眼经过泪水清洗后,变得目光坚定。
“你大哥,可能还有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
“什么?”陆若恒吓了一大跳,被老父亲连夜叫回国,刚进家门,就看见老爷子落寞悲痛的身影,“大哥,十八年前就已经——”
难不成十八年前就已经有孩子了。
陆若恒一页一页的翻资料,照片上的女子和大哥很亲密,两个人笑的很开心。
十八年前,陆若恒只有七岁,他记得大哥的笑容,和煦如春风,一直是父亲的骄傲,大哥出事的时候,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
“你看看,这女孩小时候,跟你大哥小时候有七八分相似。”
陆汉文打开资料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张照片,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产生怀疑。
放下手中照片,从资料中找出那份林书屿生产的记录文件,“你看看,这孩子的出生时间,跟你大哥去世时间,对得上,还有血型、瞳孔颜色,都能对上。”
“爸,这些匿名资料,被人特意翻出来,再邮寄给我们,恐怕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