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许知禾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古朴红茶香,像浸在温暖的茶汤里,舒适得不想睁眼。
直到意识彻底回笼,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离谱——整个人几乎趴在刘砚棠身上,头埋在对方颈肩窝,一条腿搭在刘砚棠的胯骨上,另一条腿早已悬空,半个身子都压在人身上,活像只树袋熊。
而被他“镇压”的刘砚棠,此刻正双目紧闭,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和手臂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许知禾甚至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我艹!”许知禾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重启键。
他猛地弹射起步,动作太大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慌乱中抓过被子裹住自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对…对不起哈…!不是故意的我!”他结结巴巴地道歉,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刘砚棠,“我睡姿一直不咋地,你也知道的……”
刘砚棠这才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对上许知禾慌乱的目光,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起身,快步往浴室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紧接着传来哗哗的水声。
许知禾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刚才压在刘砚棠身上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紧实的肌肉,温热的体温,还有那透过薄薄背心传来的、属于Alpha的沉稳心跳。他捂住脸,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就是可惜不能蹭蹭。
高中时两人挤一张床,他也没少踹刘砚棠,可那时候自己年纪小,心思单纯,哪像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不敢耽误,飞快地穿上衣服,刚整理好床铺,刘砚棠就从浴室出来了。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短发湿漉漉地束成一缕一缕的,耳根的红还没褪尽,只是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仿佛刚才的窘迫只是许知禾的错觉。
“我去煮早饭。”刘砚棠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许知禾跟到厨房门口,看着他系上围裙的背影,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神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黑风趴在狗窝?,歪着头看他,尾巴轻轻扫着地板,像是在嘲讽他的慌乱。墨玉则蜷在沙发上,金瞳半眯,舔了舔爪子,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过多久,厨房里飘出淡淡的面香。刘砚棠端着两碗面条出来,放在餐桌上,上面卧着荷包蛋,撒着葱花,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吃吧。”他率先坐下,拿起筷子。
许知禾在他对面坐下,埋头吃面,不敢抬头看他。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汁带着淡淡的骨香,是他喜欢的味道。以前高中时去刘砚棠家玩,早上起来后,每次都会煮一份给他。
“睡姿还是这么差啊你。”刘砚棠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揶揄。
许知禾的脸又是一热,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习惯就好。”
“下次再这样,就把你踢下去。”刘砚棠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知道了。”许知禾小声嘟囔,心里却松了口气,还有下一次?看来他没真的生气。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刘砚棠收拾碗筷时,许知禾凑过去想帮忙,被他推开了:“坐着吧,我来就行。”
许知禾只好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熟练地洗碗、擦桌子,动作利落又自然。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着格外温暖。
“对了,”刘砚棠擦干手,转过身,“今天周日,你休息吧?”
“嗯,昨天和何姐说了,不用去单位。”许知禾点头。
“我今天有点事。”刘砚棠说,“早上有个班子会,得去单位一趟。上午我二姑家的三个孩子会来收拾隔壁的房子,他们考上了鹭门大学,开学后就住那儿。”
许知禾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三个孩子——万佳宁、叶佳和、万佳奕。高中毕业旅行时见过,那时候万佳宁还是个怯生生的少年,总跟在刘砚棠身后;叶佳和则像个小大人,时刻护着万佳宁;万佳奕是个小不点,活泼得不得了。
“他们都长这么大了?”许知禾有点感慨,“万佳宁也考上鹭大了?”
“嗯,学法学。”刘砚棠点头,“叶佳和跟他一个专业,万佳奕刚初中毕业,先来这边适应环境。”
许知禾笑了笑,想起万佳宁那温和又敏感的性子,像只柔软的小兔子,竟然想不开学法,啧啧啧。而叶佳和那股和刘砚棠学的果断利落劲儿?倒是挺适合的。
“中午我回来做饭,让他们一起过来吃顿饭。”刘砚棠继续说,“下午……我还有个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