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些人身上都有个突出的特点。施心瑶嫉妒他人，施漠爵情绪不稳，极易暴怒，一代天骄懒惰，康郎好色成性……每个人身上最突出的特点，都对应七宗罪中的一项，可是这儿只有四个人。”

她的目光移向宋灼，平静无波，却看得宋灼心里发寒，“为什么只有四个人呢？还是说，你其实就是那第五个，傲慢。”

“笑话！”宋灼大感荒谬，几乎要笑出了声。

施予非也不着恼，“我这么说是因为，你根本不像一个掌控全局的统治者，而像另一个执行者。你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像就只是系统发布命令，你照着做……”她看着宋灼，慢条斯理给出了最后一击，“所以说，你到底是系统的主人，还是系统操控下，另一个高级一点的傀儡？”

“怎么可能？”宋灼近乎条件反射地反驳，他在脑海里嗤笑，“最近这年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一大早的就有人来给演西洋景儿。你说是吧，系统？”

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已然带上了些不确定。

可是这个平日里响应极快的系统，这个自他脱离宋家后就陪在他身边无有不应的系统，却突然沉默了。

他不可置信地呼唤系统，接着，他听到了一句冰冷的提示音。

“系统已脱离。”

和他剥离施心瑶子系统时的提示音，一模一样。

宋灼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去牛家镇捐书那天，系统近乎雀跃的声音，“快看快看，那里有个小女孩，看她在做什么？”

他转过视线，看见了施心瑶。

“哎呀，趁着大家都在操场上，自己偷偷去破坏别人的东西诶，好坏一小女孩。”系统啧啧感叹，话锋一转，“不过这样的人，是不是还挺适合帮你折腾你那个外甥的？不如带她回去玩玩啊？”

施心瑶做完了坏事，又偷偷溜回了队伍。一抬头看见宋灼在看她，吓了一跳的样子，下一秒竟然非常愤怒地瞪了回来。

毫无半点做坏事被发现的心虚之意。

“是有点意思。”宋灼笑了，又有点犹豫，“可是，想要折腾我那个外甥，她怕是不够档次。”

“可以慢慢教嘛。自己教出来的，才是最好用的。”系统的声音诱惑无比，“而且，之前找到的那些大气运之人，就靠你一个人联系笼络，什么时候才能够全部收入麾下？一代天骄的版权约现在都还没搞定呢吧？养着她，就当是养个棋子，脏活儿累活儿全都可以扔给她去做。”

系统见宋灼有些意动，语气愈发甜腻，“我可以给她放一个子系统，你通过子系统直接跟她沟通，操控她的一举一动。你就隐在幕后，做你的执棋人，看你的戏。又安全，又好玩……”

“有些事，女生确实比男生好做……”宋灼若有所思，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现在管那些很有魅力，可以周旋于很多男性之间的女生叫什么？”

系统愣了一下，“额，交际花？”

“不，这个名字太老土，也太贬义了，哪儿能哄住这种心里填满粉红幻想的小女孩儿啊，要更梦幻一点的。”宋灼想起曾瞄过几眼的那些幼稚女生们最为追捧的的书，“不如，就叫‘玛丽苏系统’吧。”

他盯着躲藏在人潮中的施心瑶，女孩像一只灰扑扑蛰伏着却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小兽，他目光戏谑，“乡村女孩突然得到系统，做慈善的年轻总裁义无反顾被她吸引，把她带进帝都。还突然发现她是被偷换出来的千金大小姐，有个大红大紫的明星未婚夫……多么精彩的剧情，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果然如他所想，施心瑶被脑海中的系统指使着，沾沾自喜地周旋在那些天之骄子中间。他不止一次地感叹，多好用的棋子！

管他是总裁还是名导，是影帝还是书圣，都是任他宋灼愚弄的棋子！

可现在想想，他妈的到底谁才是那个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