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即使这样一直闲逛也没什么意义,便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雨越下越大,在车灯的照射下,路面的雨滴仿佛在起舞。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我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下车,我便向旁边让开。
没想到后排车窗降下,竟然是闻乐。
“上车。”
我又朝里看了看,没看见夏明清。
等我坐上了车,才发现自己的裤脚全都湿透了,手中的雨伞滴着水。
闻乐递过来盒纸巾道:“擦一擦吧,都湿了。”又将我手里的伞拿走放了起来。
“麻烦你了。”我擦着手里的水。
“麻烦什么?”他从我手边抽了张纸巾过去。
“麻烦你送我回去。”我攥着湿透的纸巾,看着他。
“我又没说要送你回去。”他看着我,抽走了我手里湿掉的纸巾。
“嗯?”
“带你去吃饭,还是说你已经同付嘉妮吃过了?”他没什么表情地问我。
我无法琢磨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你没同夏明清一起吃饭吗?”
“没有,你呢?”
“没有。”
这家餐厅人不多,虽在闹市区,但闹中取静,很清雅。窗外是中式园林式的花园,窗户敞开了一点,雨打芭蕉叶的声音很好听。
“我们明天还见面吗?”
“怎么?不想看见我吗?”他好像轻轻皱了下眉头。
“我没这个意思。”
“还是你想陪着付嘉妮?”
我看着他,想着他怎么又谈论起了付嘉妮。
“不是。”
“周悠然,你是和她在一起了吗?”
“我们——”
“其实这样挺好的,”我的话被他打断,“付嘉妮性格很好,你们应该挺合得来。”
我又想到付嘉妮所说的娃娃亲的事情。
“你和夏明清也挺配的,她很漂亮。”
我看着面前的小炒,食之无味。又抬头去看他,发现他也停了筷,在看着我。
“不合胃口吗?”
“没有,挺好吃的。”
“你吃太少了,”他给我又夹了一块牛肉,“已经都考结束了,怎么还这么瘦,医生都说你营养不良。”
“我没有营养不良。”我吃了他给我夹的牛肉。
“明天有什么打算?我可以先预定,只不过这天气很难说,如果下雨户外活动就去不了。”他看着窗外的天。
“你决定就好。”我沿着他的视线也去看窗外的天。
一顿饭吃得我心力交瘁,回家躺下却难以入眠。大脑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那些话。但爱情从来都是勇敢者的游戏,不去争取就永远也没有明天。
我们原本约好的上午九点,他来我们家楼下接我,可是闻乐却在8点多打电话过来,说临时需要送人去机场,可能会晚点。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在电话里没说。
今天的天气很好,虽然天气预报里是个阴转小雨,可现在却出了太阳,是个适合出行的日子。
闻乐到我家楼下时已经快要中午11点,他的车又换了一辆,和昨天的不同,和以前的都不同,我分不清汽车的品牌型号,但这辆看起来更加低调奢华,我想他送的那个人一定很重要。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闻乐对我说。
“可以,但今天得我请客,每次都是你买单。”我看着他。
“好啊。”他应该心情很好,眉目含着笑意。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他问我。
“当然。”我答。
“那我要去吃法餐。”他看着车前方,很认真地讲。
“那有便宜的餐厅吗?”我问他。
“零花钱不够吗?”他转过头来看我,“我可以借给你。”
“那我还是向周女士借。”我正准备拿手机,他按住了我的手。
“逗你的。”
“陈叔,回家。”他转过头去对司机说道。
“回家?”我看着他,“去你家吗?”
“嗯,市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吃完饭我们可以去后山上逛逛。”
“……可是……”我看着他欲言又止。
“放心,”他看出了我的担忧,“我爸妈他们都不在家,我爷爷不和我们一起住,我哥单独住出去了。”
“哦。”
看着窗外的街道慢慢变成了树林,这条路七拐八弯的,路上车很少,偶尔有一辆与我们插肩而过。越往里驶树林的密度越大,慢慢汇成了一片森林。
我们又在这森林里开了十几分钟,面前的路被一道大铁门给拦住。过了几秒钟,旁边的机器自动识别了车辆,门缓缓打开。车又开了一段时间,那些别墅才慢慢出现在眼前。
“你每天从家里去学校,岂不是要起很早?”
“我之前上学的时候不住这里,实在太远了,考完试了才搬回来的。”
“这样啊。”
准备下车时,我摸到了座椅边上一个东西,刚想拿给闻乐,他已经从另一边下车,到这边来替我打开了车门。我下了车,将手里的人东西递给了他。
“我刚刚在座椅边上捡到的。”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说:“看起来像是夏明清的,等下我和她说一声。”
“你刚刚……是去送夏明清吗?”
“嗯,她今天出国,本来不是我送的。”
我跟在他后面走着,满脑子都是他和夏明清。没注意被一节楼梯绊了一下,他在前面扶住了我。
“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路。”他将我拉了起来。
“抱歉。”
“周悠然,你向我道什么歉?!摔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