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还是盯着我看,“我这个只是看着吓人。”
“只是看着吓人吗?你这个没个几个月都消不掉了。”
“所以啊,还好没砸到你。”
我懒得同他讲太多,便去了楼道里等他。
虽是五月,但夜里还有些冷,窗外院子里一颗高大的香樟树枝繁叶茂,一缕缕清香被风送了过来。我看着那根亮着的路灯,已经开始有飞虫不停地萦绕在周围。冷不防被披了件衣服。
“站这里吹风,不冷吗?”
“你把衬衫给我,你就穿个短袖,不是更冷吗?”我将衬衫递还给了他,他的那些伤着实显眼。
“我体质好,不怕。”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弱不禁风?”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你别看我。”
“为什么?”
“你再看,我害怕你下一秒哭出来。我现在脸上是不是很吓人?”
“……不是。”
“不是,为什么眼睛这么红?”
“你混蛋!”
他低笑了一声:“我可是提前告诉过你,周悠然,我就是个混蛋。”
我拉开他的手,看着他:“你不是。”
“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大傻B。”
“哟~我们学霸骂人了,快来人啊~”他冲着窗外喊。
我用右手去捂他的嘴,又被他拿开,攥在手里。
“快,多骂一点,我爱听。”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擦我将落未落的眼泪,又抵着我的额头:“别为我哭,周悠然,我不想看见你流泪。”
闻乐被叫去做笔录,我在外面等着。听着闻川的律师在说着什么拒绝和解,什么民事刑事的。我看着前面纹着花臂的女孩,看样子同我也差不多大,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铐在椅子上,一双红色的皮鞋在地上划来划去。
“周悠然,进来。”警察探出身来叫我。
做笔录很快,如实说就好,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一会功夫我就出来了。
“然然,”周女士走了过来,“我们先回家吧。”
我看了看周女士,又看了看闻乐:“都处理好了吗?”
“我先带你回家,太晚了,其他的事他们会通知我的。”
“好。”
最后还没来得及同闻乐说话,就被周女士拉着走了。
吊着个胳膊平时也没什么事,可一个人洗澡倒是难倒我了。平时十分钟结束,今天磨蹭了半个小时,外加周女士一直在门外不放心地唠叨。还好我锁了门,就怕周女士一激动冲进来。
甫一出门,周女士就连忙问我怎么样,怎么样。刚刚在里间确实有一下碰到了肩膀,确实很疼,但我嘴硬,还是没必要说出来的好,不然今天也别想休息了,指定被叨叨半宿。
“然然,你给妈妈看看肩膀,我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
“周女士,人家医生都看过了,真的没事,我好不容易穿上的睡衣,下次给你看,成吗?”
“那行,我给你拿个冰袋,先冷敷一下。”
“冷敷干嘛?”
“我刚刚网上查的,说48小时内冷敷,可以缓解肿胀。”
“哦哦。”
不知道闻乐有没有敷,也忘了问医生有没有给他开什么药。可是我的手机都已经碎成渣了,号码我倒是记得。我犹豫再三,还是同周女士开了口。
“妈,我能用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给谁打电话?这么晚了,不休息。拿着。”周女士将冰袋递了过来,看着我。
“没事儿,妈你去睡吧,我也累了。”明天找个时间,偷偷拿来打一下,我想周女士也是不会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