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空气很冷,但她的心是暖的。
晚上七点,宋晚星来到傅斯年订的餐厅。
还是上次那家私人会所,还是上次那个包间。她到的时候,傅斯年已经在了,正坐在窗前喝茶。看到她进来,他放下茶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宋晚星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面前已经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今天的事,谢谢你。”她说。
“你已经说过了。”傅斯年说,“不用再说。”
宋晚星放下茶杯,看着他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时那么冷峻。她忽然觉得,他其实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而是那种内敛的、越看越好看的好看。
“看什么?”他问。
“看你。”宋晚星说,“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没那么冷了。”
傅斯年嘴角弯了弯:“可能是因为你今天穿白色。”
宋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大衣,又抬头看着他:“我穿白色跟我冷有什么关系?”
“你穿白色的时候,看起来像一个雪人。”傅斯年说,“雪人是冷的,但看到雪人的人会觉得温暖。”
宋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傅斯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不想说。”
“那现在为什么想说了?”
傅斯年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深邃。
“因为现在有人想听。”
宋晚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低下头,假装喝茶,把那张通红的脸藏在水杯后面。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不是上次那些家常菜,而是更精致的菜肴——清蒸鲈鱼、葱烧海参、蟹粉豆腐、一碗热气腾腾的松茸鸡汤。每一道菜都做得极其精致,色香味俱全。
宋晚星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夸:“这个鲈鱼好嫩,这个海参好入味,这个豆腐好滑,这个汤好鲜。”
傅斯年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你吃东西的时候,像一个小朋友。”他说。
宋晚星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豆腐,含糊不清地说:“因为我饿了。今天在剧组待了一天,什么都没吃。”
“为什么不吃?”
“因为林薇薇和赵予彤的事,没心情吃。”
傅斯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宋晚星心头一颤的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按时吃饭。身体是自己的,别人不会替你疼。”
宋晚星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
“傅斯年,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谁?”
“我爸爸。”
傅斯年微微挑眉:“我有那么老吗?”
宋晚星笑了:“不是老,是像他一样啰嗦。”
傅斯年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傅斯年送宋晚星回公寓。
车子停在楼下,宋晚星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傅斯年,林薇薇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傅斯年想了想,说:“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赵予彤不会再帮她,她在这个圈子里也没有任何资源和人脉。她只能回老家,或者换个行业。”
宋晚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傅斯年意外的话。
“其实,她挺可怜的。”
傅斯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可怜她?”
“不是可怜,是觉得可惜。”宋晚星说,“她其实很有天赋,唱歌好听,人也聪明。如果她把这些天赋用在正道上,她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歌手。但她选错了路。”
傅斯年没有说话。
宋晚星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傅斯年,晚安。”
“晚安。”
她转身上楼,走进电梯的时候,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林薇薇的事,终于彻底结束了。
她不知道林薇薇以后会怎样,但这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她给了林薇薇机会,不止一次。林薇薇没有珍惜,那就不能怪任何人。
电梯到了十五楼,门打开,她走出电梯,拿出钥匙开门。
进屋,开灯,换鞋,倒水。
她端着水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一片平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没有林薇薇,没有赵予彤,只有她,和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