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生实在感到累,他的心脏疼的厉害起来。他捂着胸口,刚要躺到沙发上歇会。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声“你回来了,医生怎么说,他死了吗。” 他急急把灯打开,“青青,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睡觉,这样熬下去身体会垮的。” “他死了吗。” 她冷冰冰的,只重复这一句话。 “没有,还好,他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想到白天在医院的一场闹剧,他又感到头痛起来。 “都是周青害得慧衣不死不活,要是他活过来,一切好说,如果真的死了,我是要为他讨个公道的。” “是我的责任,我决不推诿,但是不知王小姐想要什么公道。” “我要她一命抵一命。” “这不可能,只要我在,谁也休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那林先生是要放弃和我父亲的关系。” “王小姐,王局长是不会为他和我撕破脸的。” “我父亲只得我一个女儿,但凡我有事求他,他无有不允,就算这次我逃出来和慧衣结为夫妻,他也从来没有真的生我气,更没说过要把我赶出家门,这不,前段时间还派人捎话,叫我回家。你说他是更在意你这个外人,还是我这个亲生女儿。” 丽娜眼角轻挑,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任性,给你惹麻烦。” 周青的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王小姐必须妥善处理,周青的安全才是第一位。“青青,我说过,不干你的事。给你找来的医生觉得怎么样,不合适我们就再换,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很好,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周青不动声色的说出这句话。 “出去散散心也好,换个环境,一直待在家里肯定把你闷坏了。你想去哪里,苏州四月海棠花开的正好,我叫云英和你做个伴,好不好。” 对他来说,让青青暂时离开南京,等他把一切处理好再回来,未尝不是两全之法。 “她一天也是早出晚归的,何必烦她,我自己去。”
怀生还是不放心,他来到公司,本想和云英说说。找了一圈,却怎么也不见人。他心里有些怨怪,这是什么时候,公司正处在风口浪尖,她怎么能不亲自盯着。“老钟,你来,我问问你,白小姐这些天一直在公司盯着吗?” 前段时间还来得勤快,天天到的比我们都早,这两天倒没见人。” 怀生心下起疑,又不好发作,只得问“公司的账目拿来我看看。” 钟平有些胆颤,他弓着身子道“老板,白小姐理账很顺,我看是没有什么问题,要不等她回来让她亲自给你拿吧。”
“你不是会计,还要等她,难不成没有她你就理不了账,老钟,你是怎么回事,你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说话做事一向有分寸,今天怎么莽莽撞撞的。” 钟平急得直抹汗“老板,不是我不想拿,这账目全在白小姐手里握着,公司的钱,她又另立了一个账目,说是您的意思,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每两天就划进一笔款子,且都是大头,我问她,她只说是你的吩咐,我也上门找过您,想问问您的意思,但是都说您不在,我想,白小姐一直是您最信任的人,她既然这样说,想必不差的。” 坏了,怀生心知不妙,紧紧握住老钟的手“划走多少?” “有,有五十万左右,公司账上的钱最多够给工人发到七月份。” “你是会计,你怎么敢把这么多钱全交给她,这是公司的,是我的钱,你没经过我的允许,我送你去坐牢,你信不信。” “老板,不是,真的不是我,她说是您的意思,我怕保不住饭碗,不敢顶她的话。” 钟平被他揪着领子,一下怼到墙边上。公司的人一下轰动起来,大家像小鸡啄米似的,都想抢着挤过来看热闹。但那人是老板,大家又不敢真的去看,只把眼觑着,偷摸看几眼。
医院里到处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却只闻到死亡。女人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风,坐在病床前。她的手如蜻蜓点水般划过男人的面颊,似乎是在斩断自己最后留恋。“慧衣,我来是告诉你,我要走了。” 她像是要一次把心里的苦水吐尽一般“我不恨你了,真的,看你躺在这里死不死活不活的,我心里不舒服,我本来以为我是恨你的,恨你杀了我们的孩子,那也许是我和你唯一的孩子,我甚至想过拿到钱再找人杀了你。可是现在,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云英轻轻靠在慧衣的胸膛上,那颗心还在剧烈的跳动着,她感到他会醒过来的。“慧衣,这次我走就不带你了。我知道,没有你帮我,我成不了,从此我们就算两清,以后大家各安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