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生竭力压制住自己想要翻脸走人的心情,“周青现在是个成年人,我们得尊重她的意愿,她愿意和谁在一起生活,就和谁在一起。” “林先生,,表姐死了,那我就是她在世的唯一亲人,曾经答应过的事,我不好反悔的。”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怀生压低声音,扣着桌子道。 “以前是没办法,我还自己还顾不过来,现在不一样,我有一定的经济能力。” 他闻着她身上的熏人的香水味,只感到作呕 “江小姐,我们之间不绕弯子,爽快点,你要多少钱,才不会去骚扰周青。” “林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我也不和你客气,这个数,是我欠赌场的债,你帮我还清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和周青面前。” 她竖起手指,比划了个数字。
怀生看也不看,“好,我答应你,那份遗嘱呢,拿出来。” “什么遗嘱,表姐死前糊里糊涂的,神智完全不清,哪里还写得了遗嘱,那不过是她和我闲聊时的担心,她怕你以后会结婚,有自己的孩子,不会真心把周青当作亲生女儿疼爱,所以托我随时打听你的消息,怕周青受委屈。” “看来表姐没看错人,你在意她远超过我的想象,我这次本来是抱着赌一赌的念头。”
昏昏沉沉中他盲目摸索着家里的东西,一下跌到家里的沙发上,“是你吗,怀生。”
她打开灯,只见他喝的烂醉如泥,人高马大的蜷在一个小沙发里,显得笨拙滑稽。她顺手拿起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不料,被扑了个满怀,怀生靠在她怀中,嘴里喃喃说道“青青,我不能没有你,真的,谁也不准带你走,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他醉了,像一个孩子一样单纯。他平时比谁都要强的人,此刻在她面前显得格外脆弱。她看着他脸上的泪,只觉得心绞疼。
她站在窗前,外面的雨沙沙下个不停。窗户被风拍打得吱呀作响,她像是感受不到一般,任凭雨水渗进来,打在她身上。 “小姐,太太说,哎呀,你怎么把窗子打开了。” 王妈抓起一件衣服,赶忙给她披上。
“我没事,就是屋里太闷的慌。” 自从那天晚上后,他再也没有回家。有时候她真觉得他的心比谁都冷,变化莫测的,叫人琢磨不清。 “那你该出来走走,别成天憋在房间里。对了,太太让我传话,她说你的同学上了报纸,叫你去看看。”
“你来了,你快看看,这是不是如意的哥哥。” 周青接过报纸,心里一震,“他也太任性,,谁给他的胆子去骂政府。” “谁说不是,不过我想你也不用操心,她妹妹是李先生面前的红人,那监狱还不跟他自个儿家似的,想进进想出出的,想当初他还不识数,为她妹妹的事跑我们这来要死要活的,虽说读书人骂骂政府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要是没有李先生这层关系,他就是死在牢里也不稀奇。” “林叔可有法子帮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