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唐□□应过来这不是幻境,脸颊染上一抹红霞,谄笑着就要退开,却不知道他们被困在了草茧里。他猛然一退,衔烛毫无防备而且因为毒素身体有点麻痹,被草茧压着往前倒,扑到了唐三怀里。
唐三被压了个措不及防,“嗯哼。”一声,世界仿佛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胸腔里心脏剧烈搏动的轰鸣,震耳欲聋。
太近了。近到唐三能清晰地数清衔烛因惊愕而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清对方金色瞳孔中自己瞬间僵住的倒影。那股清冽的莲花香气,以前只是若有若无地萦绕,此刻却如同实质,霸道地、毫无间隙地将他彻底淹没。
呼吸……停滞了。
他惯于精密计算的大脑第一次遭遇了彻底的宕机。所有关于距离、礼节、危险评估的准则全部失效,变成一片灼热的白噪音。他能感受到压在胸口的重量,属于另一个人的躯体轮廓,隔着薄薄的衣料。唐三的手臂还维持着方才下意识环住他的姿势,虚虚地拢在对方的腰背处。明明衔烛体温偏低,他却像是抱住了一轮灼热的太阳,热意从相贴的每一寸肌肤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喉咙发干,指尖微麻。
衔烛一只手为了稳住身形,正撑在他耳侧,另一只则下意识地按在了他的肩上。指尖的力度和温度透过衣料,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皮肤上。
他应该立刻将人推开,或者至少开口,问一句冷静的“没事吧”来打破这诡异又令人窒息的距离。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大脑。他只能僵在原地,听着自己如擂鼓般失控的心跳声,祈祷着对方听不见。视野里只剩下那双近在咫尺的、因意外而微微睁大的金色眼瞳,像是一片将他牢牢钉在原地的、熔化的琥珀。
时间失去了尺度,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无比。
“……我……”唐三张了张嘴,暗哑的声音细若蚊蝇。
衔烛冷静发问:“你没事吧?”
是自己太重了吗,给唐三压疼了?脸那么红,毒素还没排干净?
唐三摇头,“没,没事。”
两人又僵持了一段时间,见唐三还没有动作,衔烛疑惑不解,问:“小三,你收不回你的蓝银草了吗?”难道真是自己给他压坏了?
唐三像是睡着惊醒般,急忙说道:“可以可以。”随手就将蓝银草收回。草茧一点点褪去,他俩的身姿也就逐渐出现在史莱克众人面前。
史莱克众人:哇哦~
唐三听见了众人的“哇哦”,脸更红了,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红色。衔烛则是很平静的拍拍手,站起身,顺带给唐三做了个检查。
确认了他已经完全好转之后,衔烛拍拍唐三,让他站好。接着,猛地给了他一拳。
唐三整个人被打飞出去,砸到了身后那棵树上,嘴角溢出血来。
小舞大惊:“哥!为什么要打小三?”哒哒哒跑过去想拦下衔烛,却被朱竹清和宁荣荣拉住了。
马红俊抱着安安静静的小黑猫看向别处,一副“我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
一向吊儿郎当的奥斯卡面色凝重,冲小舞摇了摇头。
戴沐白亦是,知道唐三无恙之后,欣喜掺杂着愤怒,但他没想到衔烛下手那么快,还那么重。
衔烛面色淡淡,问缓缓爬起来的唐三:“知道为什么吗?”
唐三擦掉嘴角鲜血,点头,随即把头低下去。
衔烛:知道就行。
“是谁抢了我的猎物!”尖锐的女声贯彻了整个森林。
衔烛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手持蛇杖,明艳动人的女生一脸怒容地向他们这个方向赶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有些佝偻的身影。
他没在意,这个森林那么大,不一定就是来找他们的。衔烛揉了揉手腕,一拳不太解气,准备再来几下。
没想到唐三突然抬起头,眼神锐利。
“叮!”
一声脆响后,同时落下了两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