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善琪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人,“你……你怎么来了?”
贺宝宁笑靥如花,“我是来和你私奔的。”
顔善琪瞧了瞧左右,迅速将那人拉进房内,然后插上门栓。
这才定下神来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突然来了?”
贺宝宁上前一步,勾住她的脖子,撅起嘴唇,“我来了你不开心吗?”
顔善琪讷讷道,“倒也不是不开心,只不过太突然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你是看到了我的信才来的吗?”
贺宝宁扑哧一笑,“你那写的叫信吗?才几个字呢?不过,我确实是因为那封信才来的。”
贺宝宁正色道,“爹爹这次回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再走的,最近都不许我出门了。我是偷偷的跑出来的。我看了你的信以后,知道你今天要走,便去问了那个依云公子,才知道你已经去坐船了,等我赶到的时候,船都已经离港了,但是我给了那人十两银子,她就驾着小船,追上大船,把我送上来了。”
顔善琪顿时有些无语,这个喜欢烧钱的孩纸是不是不知道十两是多少钱啊。
自己辛辛苦苦大半年才赚个二三十两,现在都快连店面都开不下去了。
这人倒好,出手就是十两,大概十两对他来说,就如同十文对自己而言吧。
唉,不能往深处想,想多了都是泪啊。
贺宝宁还埋在她的脖子里喋喋不休。
“我找了你一个下午呢,开始时在甲板上找,没找到你,后来我就一间房一间房的找。”
顔善琪大惊,双手紧握住贺宝宁的肩膀,使对方望向自己。
“你说什么?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知道这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吗?你还敢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恩?出门在外连面纱也不带?你胆子越来越肥了啊?这都是谁教的啊?”
不是顔善琪大惊小怪,实在是这船上的人鱼龙混杂,贺宝宁长得也不赖,难保不会有人打他的主意。
贺宝宁连忙解释道,“你放心啦,不是我亲自去找的,我看到有些男人会去敲门,然后别人就开门了,我就给钱给他们,把你的画像给他们看,让他们一个个的找,我还跟他们讲,你不好男色,一定不会让他们进去的,你看,画得像不像?”
他从怀里掏出一副画来,正是顔善琪当初在贺府时穿着工作服的模样,献宝似的拿给顔善琪看。顔善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双手顿时握得更紧。
“你看,他们才找了没多久,就找到你了吧。我的方法是不是很聪明?”贺宝宁邀功道。
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让她无可奈何,却又忍不住包容,忍不住喜欢呢?
顔善琪叹了口气,抓过对方,深深地吻了下去。
对方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也投入到这个久违的亲吻中。
天更黑了。
贺宝宁亲昵地靠在顔善琪身上,嘴里咕哝着,“阿琪,我饿了……”
“你没吃晚饭?”
“吃是吃过了?可是厨房的菜太难吃了,我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顔善琪沉吟了一下,心想自己这里只有馒头,贺宝宁连厨房的饭菜都嫌难吃,冷馒头就更不用指望他肯动口了。
于是顔善琪只得爬起来,弄了点干净的水帮自己和贺宝宁微微清理了一下,便开始穿衣服。
她回头看了贺宝宁一眼,“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呢?还是在在这里等我?”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而且这里好黑,我一个人有点怕。”
顔善琪瞟了一眼不时闪烁一下的油灯,也不是很黑啊。
“你原来住在哪里?”
贺宝宁一边穿衣服,一边掏出一个号牌。
顔善琪接过号牌握在手中,心里却在犯嘀咕,幸亏他还会自己穿衣服,要不然,自己的男朋友五体不勤,连自己的衣服都要别人代劳的话,她搞不好会忍不住踢了他啊。
厨房已经收工了,零星的几个人在吃着晚饭,见有人进来偶尔抬起头,便又浑不在意地低下头继续进食。
顔善琪起了灶,炒了一盘红烧豆腐和木耳肉丝,又下了一锅面条,这便算作是两人的晚饭了。
洗过碗以后,两人正准备离开,却有人拦住他们要收费。
顔善琪低咒一声。
本来她还奇怪,这厨房连吃顿饭都要钱,他们用了这里的食材怎么没人管呢,原来是等在这里了,但是毕竟理亏,最后讨价还价给了一百五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