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老杨对面的那人先笑了起来。
“你是小颜吧,早就听明书提起过你了,别客气,坐着吧。”
顔善琪依言坐下,立马就知道这位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的人便是师爹了,便道,“刘叔好。”
虽说招呼她的人是这一位,但是她的注意力却很快转到另一个端坐不语的人身上。
那人长得倒是挺素雅的,说实话要比师爹好看。
本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凝视着棋盘,却仿佛像是一幅水墨画一般。
只不过,这会是什么人呢?
刘叔放下一子,道:“小颜会下棋么?要不要来一盘?”
顔善琪摇摇头,“我可不会这个,刘叔,我看着你们玩好了。”
刘叔下了半天的棋。
顔善琪还没看懂这是什么个玩法,就见刘叔大手一挥,顿时棋盘上的所有棋子便不复原位了,嘴里还嘟囔道,“不玩了,温雅你每次都赢我。”
对面的人轻笑起来,“素清,你又耍赖皮了。”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下不过你。对了,”刘叔看向顔善琪,“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你……恩……你叫他温叔好了。”
顔善琪也笑着喊了声。
只是看到老杨脸上凝重的表情时,不禁有些疑惑,怎么老杨脸上这么奇怪呢。
倒像是见到阔别许久的恋人,但又似乎是满含愧疚的样子。
吃过晚饭后,老杨被老刘赶去厨房洗碗了。
老杨叫苦不迭地,一直推诿着“女子远庖厨”之类的。
而一直不怎么出声的温叔突然道,“还是我去洗吧。”
于是便去了厨房。
老杨看了人家的背影半天,终于还是跟去了。
老刘嗤笑道,“这家伙,早干嘛去了?”
刘叔笑道,“至少现在是改了嘛,要不然,我还真觉得对不起温雅啊。”
老刘拥着刘叔的肩膀,“这些年,我很感谢他一直在山上照顾着你。”
“是啊,若是没有他,我还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山上怎么挺过来呢。都怪你……你都不去看看我……”刘叔轻声抱怨道。
“我怕去了,就舍不得啊……”
老刘长叹了一口气,只是将对方拥得更紧。
原本还对老杨和温叔的关系惊疑不定的顔善琪,看着前面那两位旁若无人的喁喁私语,顿时腻歪得鸡皮疙瘩都浑身直冒了,只好硬生生地打断他们。
“那个……刘姨刘叔,天色晚了,我该回去了……先走了啊。”
老刘只是头也不回的挥挥手,看得顔善琪不禁在心里大骂某人见色忘徒。
(恩?这句话似乎很熟悉。)
回到住所后,室友都已睡了。
说到这个,顔善琪便有点郁闷。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从李韬走了以后,另外两个室友对她的态度也奇怪起来,基本上都退化到点头之交的地步了,顔善琪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有一次在路上遇见朱略时,顔善琪便将一直掩埋在心底的疑问道出。
对方只是笑着说:“没有啊,没觉得和以前哪里不一样啊”之类的话来敷衍她。
于是顔善琪也懒得再问了,反正她在这里也没多少日子了。
几年嘛,一下子就过了。
对于这些虚假地对待她的人,以后大可不必理会就好了,无需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