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样呢,那我就守着这些回忆老却残生呗。好了,”弄影站起身来。
“既然你还是处子之身,那便好好为你的初夜登台做准备吧,希望你能觅得好的良人吧,至少给初夜留点好印象。”
说罢,便离开了。
依云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想着刚才他说的话,眼里却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那人不知还会不会来呢?
想想又摇了摇头,若是有了心上人,大概是不会再来了吧。
……………………
顔善琪从不知道府里的人是这么八卦的。
几乎每看到一个熟人,对方都会挤眉弄眼地问昨晚一夜春宵感觉如何。
原本顔善琪还正儿八经的回答,到后来对问的人简直不胜其烦了。
于是一听说李韬终于出府了,顔善琪便立马冲回了住所,好好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便冲凉睡了。
贺宝宁知道顔善琪去逛花楼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
因为平时他不爱让人跟着,侍从们也不敢在他面前八卦。
直等到有一天早晨,贺宝宁大清早的爬起来,去花园看新开的牡丹时,听到两个浇花的侍从碎嘴才得知此事。
贺宝宁当下便气得剪掉了手边一朵月季的花骨朵儿。
他的年岁已经足够他知道男女之情了。
这些年,每次见到府里的小侍们对顔善琪暗送秋波,投怀送抱,他就只能暗地里生气,找个理由把那些小侍发配去打扫马厩,或者是倒恭桶。
偏偏顔善琪却是个榆木脑袋,对那些侍从也不拒绝,对他的心事也不懂,老是觉得他无理取闹,使得他更是生气。
原以为顔善琪不开窍,现在她居然去逛花楼了,这哪是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分明就是个喜欢装傻的花心大萝卜。
因为顔善琪现在都不去花园了,贺宝宁只得在后园守株待兔。
呼啸的北风刮在他脸上跟刀割似的,贺宝宁只得拉紧了身上狐裘,把脑袋深深地藏在帽子里。
等了许久,才看见不远处姗姗来迟的人儿的身影。
对方似是见到这边有人,脚步顿了一下,便跑了过来。
顔善琪蹲在贺宝宁面前,“少爷,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快点回去,这种天气你的腿怎么能受冻?”
贺宝宁狠狠一推面前的人,“你管我。反正你都不关心我了……”
顔善琪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有点摸不着头。
“……少爷,你又发什么脾气啊?到底怎么了?”
贺宝宁瞪着顔善琪不说话,片刻之后,泪珠儿便一颗一颗的从眼睑中滚下。
“小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顔善琪有点哭笑不得,“少爷,你在说胡话么?我现在可是你家的下人呢。”
“……可是……你去了青楼……”
“额,谁告诉你的?”顔善琪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你真的去了?”贺宝宁的眼里满是不解,“你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少爷,我是个正常的女人啊。”
顔善琪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贺宝宁解释这么多,想着,便撑着双手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在顔善琪快要触及轮椅的推手时,贺宝宁却转着轮椅躲过了她的手,“不需要,我自己回去。”
看着越走越远的那个浑身充满怨气的少爷,顔善琪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越长大越孩子气呢,还总是这么无理取闹,真是头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