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地面磨着皮肤,向欣在半昏半醒间被人轻轻扶起,一股微弱的暖意传来。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一间堆满干柴、阴暗潮湿的小屋挪去。
柴房土泥地,霉味混杂着烟火气,身上是破旧不堪、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衣,触目所及,全是陌生的古朴陈设。
不是现代。
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向欣脑子轰然一响,前世惨死的画面、方才刺耳的对话、身上鞭痕交错的剧痛……所有记忆瞬间归位。
她……穿越了?
魂穿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代,成了一个父母因罪被斩、寄人篱下、受尽虐待的孤女。
现代,她是浴血奋战的缉毒警,却遭上司背叛,被毒贩虐杀至死。
古代,她是罪臣之女,叔婶厌弃,动辄打骂,连一条贱命都不如。
何其讽刺,何其不公。
“姐,你先歇着,我……我想办法给你弄点吃的。”
男孩小声开口,眼神干净又怯懦,却藏着一丝真心的关切。
向欣虚弱地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深夜,腹中灌入一点清水、半块干涩的馒头,她才终于缓过劲,彻底清醒。
她撑着身子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瘦小单薄,浑身伤痕,手腕脚踝皆是青紫,粗布衣裳破烂不堪,与前世那个挺拔英武的女警,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冷静、不屈。
向欣指尖缓缓攥紧,骨节发白。
上天既然让她重活一世,她就绝不会再任人践踏。
绝不再任人宰割。
现代她恨极了贪官污吏、毒贩恶徒,古代,原主父母亦是被贪官构陷致死,她与贪官,本就不共戴天。
这一世,她要活下去。
要活得安稳,活得强大,活得无人敢欺。
要查清冤屈,要惩恶扬善,要在这陌生的王朝,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压下眼底锋芒,故意再次垂眸,装作虚弱昏沉的模样。
门“吱呀”一声被踹开,白日里那个刻薄妇人叉着腰闯进来,目光如刀,扫过向欣:“死丫头,我灶上的馒头,是不是你偷的?!”
话音未落,妇人抬手就朝她耳朵狠狠揪来。
前世在警校、在缉毒一线千锤百炼的身手早已刻入骨髓,向欣眸光一冷,身形微侧,轻而易举便避开了那只手。
妇人扑了个空,更是怒不可遏,抄起墙边柴火棍就打。
向欣脚步轻退,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原主懦弱可欺,不代表她向欣好拿捏。
她看似慌乱地后退,脚下却不动声色地一勾,将横在地上的扫把杆轻轻踢到妇人脚前。
妇人正怒冲冲追打,脚下猛地一绊,重心骤失,“哎哟”一声惨叫,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龇牙咧嘴。
向欣站在原地,垂着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动她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