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下来的时候，江野开始郁闷，心说自己平时也没那么高调，比起高中他已经很收敛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备受关注”。

不过，比起这种一团乱麻的情况，江野此刻只在意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刚想给白昊天发消息，对方竟率先给他发了过来。

白昊天：“解释一下吧。”

只此一句话，江野便顿住了。

这不是白昊天日常的说话风格，他知道，白昊天这次是真生气了。

但昊天就是昊天，再生气也会让他先解释。

可此刻的江野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他不知道该从何处解释。

毕竟在此之前，白昊天对季连城的所有情绪，好的不好的都是因为他。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他，同时伤害了两个他最亲近的人。

江野有时会想，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他活着总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难堪和痛苦。

身边的沙发揉陷，季连城坐过来展开手臂，江野下意识的靠近他怀里，蜷缩了一下。

季连城温和如水的声音传来：“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

江野摇摇头：“没什么其他，就是……昊天的事儿。”

季连城没立刻接话，只是手下轻轻抚摸着江野的头发。

江野深吸一口气：“季连城，我……我以前做过很多混账事儿，你知道的吧……”

你应该知道……

季连城手下一顿，没有说话。

谈起以前，讲真，江野并不希望季连城去想那些，当然他自己也不想。

可是现在，一些现实的因素迫使他们必须去面对。换句话说，如果现在不面对，在以后的某个阶段，他们照样也会面对这些。

而江野又是个有事儿不过夜，有情绪当场发的性子，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跟季连城说明白以前。与此同时，他开始后怕，他怕季连城听完后会离他远去，毕竟以前那些不堪全是他的不堪心理在作祟。

顿了片刻后，江野从季连城怀里退出：“季连城，我……有些事儿想跟你说。”

季连城看着他：“嗯，说吧。”

江野跟他对视，酝酿半天才结结巴巴到：“我……我以前……以前有段时间，非，非常……”他深吸一口气，用力说到：“非常嫉妒你。”

季连城眼神忽闪，半晌不禁一笑：“我以为你会说，非常讨厌我。”

“呃……”江野挠挠头发，“也，也有过那么一点点……”

季连城一撇嘴，神色有些委屈：“阿野，你是真的讨厌我吗？”

江野最看不过季连城这种神情，忙到：“我，我也没有真的讨厌你……我只是，只是……太，太嫉妒了……”

季连城摆正神色，看着他没说话。

江野此刻有些无法正视季连城，毕竟要把之前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摊在明面上，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既难以启齿，也容易断送两人的感情。

江野不敢再看他：“我……只是太嫉妒你了，你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如你。”

季连城眉心跳动：“阿野……”

“你，你先听我说完！”江野平稳了一下情绪，“我之前一直不敢面对自己，我以为自己只是讨厌你，有一段时间我也经常会暗示自己，我讨厌你。可事实上，我是一直被你吸引着，我之前内心一直不敢承认这一点，但真实如此。我……确实一直被你吸引着。”

季连城微微撑目，微妙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周转，片刻后，季连城哂笑，忍不住伸指尖触了下江野的脸颊：“我可以理解成，你在暗恋我吗？”

“啊？”江野顿住，反应过来，“你真是……无孔不入！我之前怎么可能暗恋你，我只是……只是……”

没等他说完，季连城便凑近贴了他唇角一下，蜻蜓点水离开了：“只是什么？”

江野：“……”

他发现，季连城有些时候，真的很妖孽，也很难让人抗拒，他也逐渐理解自己为什么之前会嫉妒他，也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他。

江野手忙脚乱的好一阵，险些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他努力理顺了下思路：“停停！我们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我，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昊天。”

季连城眉梢轻挑：“嗯，你说。”

江野咬紧下唇，艰难松开：“我……昊天他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陪了我很久，在我之前最困难的那段时间，没有人理我，没有人懂我的那段时间，是他一直陪着我。”

“他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江野偷偷看了季连城一眼，“但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他对你有偏见，所以……”

江野垂下头，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他强迫自己说出那句话：“所以……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两个！”

季连城眉心跳动，指尖微屈。

江野用力说到：“对不起！但我一定会处理好这段关系的！季连城！你要相信我！”

说着，江野深吸一口气，把季连城拉近自己，认真的看着他。

季连城接受着，眼底倒映出江野的脸颊。

江野：“你要相信我，不能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