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允掰一小块递到木恒嘴边，木恒忘了嚼便吞下去。

“揭开蒸笼那一下真是！人间美味呀！你怎么呆乎乎的。走快点！回去吃牛肉喝酒！”乌允撞撞木恒后背，撞不动。木恒一手提酒肉一手牵乌允，握得紧紧的。最美好不过如此。

齐北原远远看着，心越跳越快。

回到客栈，木恒不忍责备只劝道：“以后跟我说一声再出去，等我一起去最好。”

“知道啦，这地儿近，跳个窗户就到。”乌允喝一大口酒，“明日要睡觉，可劲吃喝。上次只烧不吐，看今日如何。”

“吐也不怕，一会儿我备好所需之物。”木恒将齐北原买的点心和果子摆上，“馋猫还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乌允歪头笑笑，“我只买了最小的酒坛，你去买坛大的。挨着包子铺那家梅子酒。”

吃喝完毕木恒教乌允玩牌九，乌允越玩越起兴，别的玩意儿都丢一边。柿子换的银两输光、小金袋输空。

“再来再来，回去我金山银山的赚，绝不拖欠！”

于是木恒一个时辰就拥有了无数金山银山。

夜里乌允发烧，木恒点亮许多烛火，除了端水寸步不离。噩梦似乎变美梦，乌允还笑出声。木恒心融化得仿佛再也凝不回。

乌允入眠的几日木恒照旧抱着人深夜去庙宇。齐北原隐身跟着，心中滋味复杂。

“十一，原来这几日去不成因你在睡觉。我不能去水玉镇更救不了你，幸好你身边，”齐北原揪心不已。“十一，那温泉已泡上你从前喜爱的泣幽，但愿它能滋补你冥灵，让你稍微强壮一点。”

不该在人界多日逗留，齐北原横下心，涵东草原结束后必须放下巫允回妖界。

要去草原，乌允兴奋得很，一大早拉木恒选骑射装和弓箭。“这套颇有豪杰之气，就是帽子有点好笑。再换另一套！”

“我不曾使过弓箭，也不猎杀动物。”木恒一套套换着衣装。

“不杀不杀！骑马射箭我教你！马也需要买！”

“齐北原说效外备了马匹。”木恒看着乌允快活的模样，当换装人偶也甘愿。

回到客栈齐北原已在等侯。二人随齐北原坐马车往京郊东面而去。双方身份已明，聊天更加自在。乌允照旧当李飞絮，只是夺了木恒大哥之位。

“远离京城空气干净多了。二位可曾去过草原？”齐北原撩开布帘扣上，清心的风阵阵吹进轿厢。

“没去过。我和木恒初次来京，得亏结识北原兄，得此好去处。”乌允惯常往木恒腿上一倒，翘起腿，“书上描绘狼群围猎真是智勇双全。不知此行会不会碰上。”

“我狼族团结擅谋、战力非凡且深情专一。飞絮兄可喜欢狼？”

“我喜欢雪豹。”乌允含情凝视木恒，“目光深沉又纯挚憨傻。我梦中见过一次，那雪豹趴在茫茫冰雪中，孤傲威严，头一歪却极可爱！”

“狼崽也极可爱。”齐北原有些心塞，提起腰间酒袋灌几口，随意问道：“木恒兄平日爱玩什么？可喜欢狩猎？”

“木恒不喜猎杀，我又拉不动弓，不过去草原胡乱玩耍。”乌允知木恒不爱和生人聊天，总乐意帮木恒接话。

听到拉不动弓齐北原看向乌允的视线垂落，一时语塞，眺望窗外不再说话。

乌允只管找木恒嘻闹，不时观察齐北原。

“到了！”齐北原跳下马车，伸手想扶一把乌允。乌允让木恒先下，笑嘻嘻跳木恒怀里。

不远处有一个大帐篷，边上拴了三匹马。齐北原在帐篷边摆弄各色点心小食、茶水美酒，乌允哪里忍得了，抛下木恒奔点心而去。

“北原兄尽管去狩猎，我和木恒在此处练箭骑马玩。”十几块小点下肚，乌允才想起找木恒玩耍，手一伸，木恒便给戴上护臂，齐北原见二人之默契情状，赶紧转头整理箭囊。

“我大概一个时辰后回来！”齐北原骑马离开，不时回头。乌允穿上全套骑射服添了几分英气，齐北原扬鞭策马，无尽愧疚慨叹：十一，这般有两分像从前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