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先别下来!一会儿我叫你们!”柿子将马车停靠小院附近,对远处田野等待的朋友大大挥几下手,兴奋跑进小院开始忙活。
厨房餐具焕然一新,碗底、筷上都有“允恒”,一应日用全是成双成对,寝衣、被枕都绣有漂亮的名字,连全新的大浴桶都刻了字。小廊亭挂上纱帘,还多出一个靠墙罗汉塌,茶桌上各色花茶、精致点心。
柿子赶走帮忙的朋友,最后检查一番便到马车边喊:“二位师父!回家吧!”
木恒先一步下马车,灿烂笑着伸出双臂,乌允立刻跳木恒怀里。二人看了柿子的礼物相当满意,乌允更是被小廊亭勾去魂,上榻靠着舒适枕垫,指挥木恒上点心。木恒啄一口乌允唇上点心沫,“少吃些,还有烧鸡。”
“烧鸡!”乌允腾的起身往厨房跑,见柿子正抱着大竹筐,二话不说扑到竹筐上掀开油纸。
“别碰!生的!”乌允的手已在滑溜溜的鸡背上抓了一把,闻闻手,“生的都这么香?”
“快擦擦油,”柿子递上手帕,“这是各种香料,烧鸡要提前腌渍。”
柿子开始生火,“飞絮兄,我师父待你真是绝无仅有!拿一幅画换的百年秘方!还说刚出锅最香让我就在小院烹制。”
乌允埋怨道:“怎么只有一只!全是我的!柿子,念你辛苦为师会分你一块肉。”
柿子见真师父站厨房门口,头不敢转动一分,偷笑专注看火。
木恒把人抱回廊亭按在榻上,“有烧鸡就不要我了?”乌允嘻嘻笑着闻闻粘过腌料的手指,伸到木恒唇边,“可香了,你闻?”木恒浅吮两口,“没有你香。”缠绵一番后,厨房烧鸡香味传来。
初夏傍晚,乌允坐在院门口啃烧鸡,膝上搁着放了整只烧鸡的大荷叶。柿子第五趟路过院门口,强行露出眼馋不已的神情,扮演书中牛二,夸张咽着口水问:“李飞絮,谁又跟你打赌输啦?上次我摘的甜桃可分了你一半!”
乌允撕一小条鸡丝,洋洋得意道:“新来的师弟不知天高地厚。得,小爷大发慈悲分你个鸡腿。”
柿子嫌弃憋笑领走这只“大鸡腿”,阴阳怪气道:“够意思!”
木恒只肯假意路过一次,随后上树宠溺看着乌允,无尽幸福在林间弥漫。
“木恒!今日是我此生最开心!”
最悦耳之音也远远比不上这一句!
柿子第八次路过院门口连鸡丝都领不到,挤眉皱脸道:“飞絮兄,我实在演不下去了!”柿子偷偷看眼树上的师父,靠近乌允悄声说:“我必须走啦!别只顾吃。”
“师父!明日我送饭到院门口,绝对不进去!”柿子对木恒鞠一躬转身就跑。
院门关闭,二人廊亭相拥。
“木恒,我不知何时发烧,如今身体和从前有异。若是子时,尚有两个时辰。”乌允越发软乎,如水草般将木恒缠紧,“今日定要与你共沉沦。”
面对如此吸引,阻挡热切之势极为艰难。木恒早已忍耐多时只待开弓,忽的浑身无力倒在榻上,惊道:“你使毒?”
乌允伏在木恒胸口,捏住中毒之人的下巴审问,“木恒怎知男子情事?从实招来,和谁试过?”
“话本!为找记忆各色话本看了许多。快解毒!”
“话本上都写什么?把你最想做的一字不落说给我听。”乌允好奇得紧。
木恒恨得想把这人揉成面团,“如何下的毒,是不是舌尖?对别人也这么下毒?”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敢!”木恒想起身,乌允见人憋得脸都紫了赶紧抚慰,“自然只对你如此。说给我听就解毒!”
“说不出口。”
“做得说不得?哪有这道理。”乌允褪去白衣,“良辰苦短,莫再浪费时间。”
因有过目不忘之能,木恒便挑其中一段念了出来。
“书中竟有这般意趣,且得试试。”乌允照着文字行动,还要挑重点字句询问,不多时两人都被那话本挑弄得云里雾里,乌允急切给木恒解毒,不尽快拨开云雾见真章、哪里肯罢休。
所谓猛虎柔情,呵护备至,进退有度,相亲相惜。往来之间,磨合至乐之音。
乌允渐渐发起高烧,却不愿消停。木恒欲起身去打水,被软手勾住。
“我还要……都是你的错,非要给我吃烧鸡……”乌允摊作一团,迷糊抱怨,“如此不耐碰撞,这身骨要不得。”
木恒虽不舍收兵,更不舍乌允难受,小心给乌允擦拭喂水,抱去卧房耳语道:“尚有来日,好好休息。我在榻旁不会离开。”
“嗯……”乌允似乎沉沉睡去,不多时浑身发抖面色痛苦,“好黑……”乌允一把抓住木恒手指,“别消失!”
木恒赶紧把人抱在怀里,“乌允,别害怕,我再添些烛火。”
乌允骤然睁眼,失魂般看着木恒,眼泪瞬间涌出,“我梦到你把我丢在漆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