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21日，杭州笕桥。

“这就是当年的中央航校啊！”程子嫣盯着刻有“笕桥中央航校旧址”字样的石碑，伸手拉了拉身边的白芷，轻声说，“听说从这里毕业的1700名空军全部牺牲了，平均年纪只有23岁，真可惜……”

白芷没回话，只是静静地在石碑前伫立默哀了2分钟。她一直认为在历史面前，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东西，我们这一代人没有立场替先辈惋惜任何，唯一能做的，便是铭记与珍惜。

“白老师！张一凡抢我校服外套！”一声控诉拉回了白芷的思绪，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职。

“同学们，排成两路纵队，遵守纪律，不要互相推搡、吵闹！”白芷抓住正被女同学追赶的张一凡，少有地厉声道，“张一凡，把校服还给李悦，马上归队！”

程子嫣看张一凡受训后不情不愿归队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现在的小学生哦，真真可爱又可恨。”

白芷浅笑，无奈地摇摇头：“走吧，只剩我们两个班了。”

5月的杭州虽已步入初夏，但遇上今日这样的阴天依旧有丝丝凉意，没过多时竟还下起了毛毛细雨，年级主任慌忙中改变了原定的参观顺序，领着孩子们先朝爱国馆的方向走去。

到达爱国馆门口，雨渐渐下得大了起来，大家都一路小跑着进入馆内避雨，白芷却突然像着了魔一般，被旁边的人像石碑标语牌吸引了过去，站立良久，口中还喃喃念着上面的标语，“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

白芷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对这石碑总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上面的标语也像是很久之前便镌在心里的，深刻得甚至有些隐隐作痛。恍惚间，她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了上面的字，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类似于齿轮啮合的声音，下一秒，淅淅沥沥的雨声停止了，白芷感到一缕阳光透过头顶的树荫，零零散散地洒在手背上，温暖又有些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