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苒听完,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一圈。
沈鹏身子退回去时,他还弓着,震惊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整个耳朵,脑海时时刻刻都在反复徘徊着那两个字。
因为错位原因,外人看来两人挨的极近。
银城落在座位上皱起眉头,面色难看地看着两人。
若是让他知道沈鹏对范苒心存不轨,他绝不会再让范苒与沈鹏有任何接触。
别人重生,都会更在意、更偏爱那个人,可银城落不一样。
他该吃的醋不该吃的醋,他照样吃;该提升的距离感,他还会主动自己拉开。
别人都想着争取和对方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银城落却天天在心里给自己洗脑:范苒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自己的心意,理解自己的这些所作所为。
……
“这就傻了?”
沈鹏看他这副僵持不动的模样,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紧接着又道:“不至于吧?”
范苒被眼前的手晃得晕晕的,直起身子一把拍开沈鹏的手。说话前还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你这……是假的吧?”
说完,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更小声地问:“你这个病,是从小就有……还是……开荤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我靠,范苒你有病吧?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范苒连忙把食指放到自己嘴唇上,开口道:“你小声点,小声点。”
“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在聊什么。”
他倒是真的无所谓。
沈鹏撇了撇嘴,认真想了想,才开口:“应该是天生的吧。我活这么多年,一直很洁身自好,好吧?”
“那……”范苒还没问出口,就被班主任打断了。
赵老师怀里抱着大三角尺,手里端着菊花茶走进教室,站在门口便一眼就能看见站着的范苒。
他当即厉声呵斥:“范苒,干什么呢?全班都在座位上学习,就你站着闲聊,快回自己位置去。”
班主任开了口,他只能回到座位,独自慢慢消化沈鹏刚刚告诉自己的一切。
范苒一边抱着成堆的衣服,走回自己座位,一边听着班主任唠叨:“真是的,马上期末考了,一个个的都不知道紧张。”
……北方的冬天,大部分地方都有暖气,而且开得很足。就这么一会儿,抱着衣服的范苒身上已经热出了一层薄汗。
热,实在是太热了。他抬头见班主任正讲得不亦乐乎,便偷偷起身,弯腰往教室后面的柜子放衣服。
范苒以为自己不会打扰到任何人,谁知他刚一站起来,就被银城落注意到了。
他蹲着身子,一点点慢慢挪动,生怕被班主任发现。
站在讲台上讲得不亦乐乎的赵老师,见自己最宝贝的学生银城落眼睛在走神正在看向别处。他自然也没了刚才那么讲课的兴致,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了过去。
……他的另一个学生,正抱着一大堆衣服蹲在地上,靠着小碎步慢慢挪动。
要不是自家这个得意门生,他压根不会发现,自己能讲着讲着,台下竟少了一名学生。
“范苒!你给我站起来!”
“!!!”范苒蹲着的背影猛地一顿,压根不敢回头去看班主任的脸色。他深呼吸一口,在心里做好准备,倏地站起身,将怀里的一堆衣服塞进柜子,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在上课!这里是课堂,不是你家门口的菜市场!要不是银城落同学,我都不知道,我的课上,讲着讲着还能有学生凭空消失的。”
话音落下,引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你给我出去,不想听课就别影响别人,OK?”
“……”范苒顶着全班人的目光,小声开口:“老师,我太热了,去放个衣服。”
“下课放不行吗?”
“我……”赵老师见他还要辩解,立刻拔高声音压过他,“你什么你,全班同学可不想陪你浪费时间,赶紧出去站着!”
范苒见求情没用,草草看向那个罪魁祸首银城落一眼,便转身出门,去外面罚站了。
银城落一直盯着范苒的背影,在此期间,赵老师故意咳了好几声。就在他快咳不动的时候,他的宝贝学生终于转头回来了。
“好,我们接着上课……我刚才讲到哪了?”
……
范苒站在楼道里,站没站相,时不时换只脚向外伸着。
他对银城落着实有些意外,原来这般冷淡的人,竟还如此小气,居然会告状。但他也没生气,只是有些震惊。
外面倒是凉快多了,范苒平时上课也不怎么听讲,可快到期末了,不听不行啊!
他像个小偷一样靠着门竖着耳朵,想听清教室里老师讲的内容。
好在走廊过于安静,他能清晰听见里面的所有声响。范苒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以失败告终,好吧,这些内容对他来说如同天书,半点儿都听不懂。
——
就在范苒快站不住的时候,下课铃终于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