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姜斯言扭身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沐枫的脸,闭着眼睛把头凑过去,轻轻地点了一下沐枫的唇。这一幕可给大叔吓傻了,手里的菜单也吓掉了,眼睛瞪地溜溜圆,嘴巴也大张成一个“O”型。就在嘴唇触碰的瞬间,沐枫飞走地灵魂好像突然回来了似的,他看着眼下闭着眼睛吻上来的姜斯言,他突然用力环住姜斯言的腰,狠狠地吸住姜斯言的嘴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了下去。
“唔!唔~”
姜斯言喘不上气了,他本来想着就给老板稍微“演”一下,之后再和沐枫解释这完全是情非得已才出此下策,谁想到沐枫现在反而抱住自己“啃”了起来。不管姜斯言怎么拍他打他都不撒手,也不撒“嘴”。
大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的世界观重塑完毕后,将沐枫从姜斯言身上“扒开”。
“哎呦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们这帮小年轻了,早说是情侣啊,看你们刚才犹豫的样子我......”
“哎呀我算了算了进去吧”
“不过你们确定?真是情侣?”
“嗯确定。”
姜斯言红着脸,把快被吸肿的嘴抿了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像他俩真的是情侣似的。
大叔扶额无奈苦笑,让他俩进去了。
“你疯啦?那么多人?”落座后姜斯言生气地瞪着沐枫。
“我怎么了?是你先亲上来的吧。”
“我!我!我那是演戏,演戏你懂不懂?”
“那我也是!”沐枫一听见“演戏”二字就跟生气了似的没好气地说道
“你!哼!”姜斯言语塞,他现在又羞又恼,沐枫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啃”他啃了那么久,自己抱怨一下咋啦?而且他感觉周围好像都是打量他俩的目光。
不过更尴尬的事情在后面......
“两位“先生”?打扰一下,本店情侣用餐有专属配饰,和照片赠送服务。”一位年轻的小姐,穿着店里的工作服走来,她从框里拿出一粉一蓝的两个大花环分别给姜斯言和沐枫戴上了。然后又从框里拿出一台拍立得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呢。
“咔嚓”
服务员手起键落,库库~一张两人狼狈不堪手忙脚乱的照片就生成了出来。“来再来一张笑一笑啊。”
“咔嚓”
标准的假笑,僵硬的动作,尴尬的表情。服务员一套标准的流水化工作完成后就走去了,只留下两个巨土无比的花环和两张尴尬的照片。
“一人一张。”
“嗯。”
姜斯言环视周围看着也有其他桌的情侣也戴着同样的花环,他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他一开始以为是被刚才的大叔恶搞了呢。姜斯言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花环他赶紧把花环取下,他看着对面吃得开心的沐枫再看看他身上纹丝不动的花环问道:
“你不摘下来吗?”
“不摘,为什么要摘。”
“不碍事吗?”
“没有啊而且我们是“情侣”~啊对吧,你摘了我得带着吧。”沐枫小眼睛一眯,挑逗地说道。
“你想带着就带着吧,我不管你。”
两人吃完饭后又在游乐场随便地玩了几个项目,姜斯言特地挑着不太吓人的玩的,他知道沐枫虽然嘴上逞强,但内心肯定害怕。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了,他不知道沐枫为什么会提议要来游乐园,但他觉得沐枫是时候和他说清楚了,就今天。
“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两人并排走着姜斯言开口说道
“有。”
姜斯言一滞他没想到沐枫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摩天轮转到最高点的时候我什么都告诉你。”姜斯言看着沐枫一脸释怀的表情心想这不也没什么吗?之前干嘛一直还藏着掖着的假装不认识,只是不知道之前之前为什么失踪那么久他会不会说。
摩天轮开始动,沐枫看着窗外,姜斯言盯着沐枫。空间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尴尬,和白天的气氛完全不同,姜斯言以为沐枫是在组织语言,毕竟他要“解释”的事情还挺多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搞的这么神秘。姜斯言指尖敲打着窗框边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像是在倒计时。
隔间渐渐升高
“几点了?”沐枫终于开口划破两人间心口不宣的沉默。
“四点五十八。”
“快了。”
“什么快了?”姜斯言不知道沐枫口中的“快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们快升到顶端了,沐枫要坦白一切了?
沐枫不语依旧看向窗外,目光冷清且失落像是不敢看姜斯言,又像要离开。姜斯言隐隐不安,沐枫的眼神吓了他一大跳,让他又回忆起沐枫失踪前的那种冰冷窒息的感觉。但他转念一想这次就在眼前你跑不掉的,我会寸步不离你跑不掉的,你只需要把一切都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一直一起......姜斯言看着眼前莫名失落好像要碎掉的沐枫想着。
升高,升高,一点点地,包厢摇晃着,心脏怦怦跳,呼吸加重。
突然一顿,机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们升到最高了。
沐枫转头,这次姜斯言看清了,看清了沐枫眼中的泪,看清了他湿红的眼,颤抖的嘴唇。
“姜斯言我好想你。”
“不,不对,不要!不要!”
姜斯言惊醒,眼神正对的却不是沐枫,而是有点印象但不熟悉的天花板,他掀开被子,一身冷汗地躺在床上。“是梦吗?”姜斯言陷入无限的失落,失而复得又再次失去的空虚感像银针扎着他的后背。
陌生的空气吸入鼻腔,却有沐枫的味道。“出现幻觉了吗?”姜斯言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头发全被冷汗浸湿了胡乱粘在脸上,后背的衣服也湿了贴在身上凉凉的。他抬头余光撇了一眼周围“等一下......这里是......民宿?”
姜斯言现在感觉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他揉了揉眼睛,环视周围。不可能......再次揉了揉双眼,这次更加用力了一些,场景没变。姜斯言感觉现在的情况有些骇人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是梦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是说现在也是梦?没醒?那这梦也太长了,而且之前他都是常常失眠的人。
姜斯言起身看着地上半开的行李箱,是沐枫的,确定了现在是那次研学的时候。姜斯言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拧了几下大腿,很疼。应该不是梦,但也说不准。姜斯言随手在拿了一件搭在凳子上的外套,好像是沐枫的,他随便套上出门去了。
刚出门就差点被人撞到,姜斯言看着跑走的人急哄哄的不知道要干什么去,烟花秀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了吧没过也是在晚上放啊,他刚转身“借过借过!”又差点被人撞倒,勉强站稳后,他往后一看很多人都从房间里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好像发生火灾了似的,但是比起慌张的逃窜却又多了几分气定神闲,有的拖鞋左右脚都穿反了,有的牙刷一半一手拉着敞开的外套一手拿着牙杯也跟着跑出来了。这又是什么情况?记忆中没有这段啊。
姜似言随手拉住一个看着没那么着急的人问道。
“发生什么了?你们怎么都跑的这么急?着火了?”
那人一笑“什么着火了,死人啦!”
“死人?”姜斯言一惊,这次研学的都是学生和老师,老师还不在这边住,死了个同学吗?之前根本没发生过这档子事啊,真是......都乱套了。
“死的好像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沐枫吧,长得挺帅天天乐呵呵那小子。”听到“沐枫”两个子姜斯言感觉脑袋里像被点了几根鞭炮,震的麻酥酥的,他下意思地拉住要走的人,颤抖地压制着愤怒地说着:
“什么?沐枫?死了?你胡说什么呢?”对面那人手被攥的生疼,也气不打一出来,眼前这小瘦子看着干干瘪瘪的怎么手这么有劲?他不耐烦道“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哪里?”
“楼后身的小巷子,好像是吧我也是听说,你跟着人潮不就知道了。”
姜斯言奔跑着,脚下害怕地发软但还是没有慢下来一点,越靠近那个地方人越多,血腥味参杂着空气中海水的咸腥让人想吐。不要,不要,不要......姜斯言一点点扒开人潮......担架上的人被盖上了白布看不见模样,白布中间被鲜红的血染脏了一大片,担架被抬起的时候一只手毫无生机地垂落下来。
“是谁啊?”
“不知道啊看不见啊也。”
只有姜斯言知道,那是沐枫,手臂上那道为了保护他而留下那道疤痕他怎么也不会忘。
那是,他的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