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姜斯言拎着手提袋的手突然一松手提袋里的东西哗哗啦啦地撒了一地，一颗苹果正好就滚到了沐枫的脚边，沐枫弯腰把苹果捡起。

“你的苹果掉了。”

“......”

沐枫还是之前的笑容，他笑得好像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笑得好像像往常一样地站在楼下等自己回来一样.......

姜斯言感觉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呆楞在原地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沐枫消失的着三个月姜斯言每天都神经紧张，他经常会在梦里梦到沐枫，醒来后发现又是自己一个人，然后再次睡去。

他渐渐开始变得嗜睡，好几次上学竟然否迟到了，闹铃都没叫醒他，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醒来，因为在梦里他可以抓住那个随风散去的人，在梦里他可以贪婪地不计后果地留恋他。

如果梦比现实幸福，那他为什么要醒来？

可他必须醒来，因为一切的美好，终是一场梦，短暂又绚丽的，强烈地出现又轻轻地消散的一场充满遗憾的美梦。

这梦就好像是上帝看他过得实在是太惨才施舍给他的一点温暖，当他觉得即使是一点温暖却也因从不曾有过而感到深深的幸福后上帝好像又觉得他过得太幸福了所以要将本不属于他的幸福收回。

可是当姜斯言慢慢开始接受开始习惯沐枫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后，他竟然又是这么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了？姜斯言本来有些好转的精神又变得模糊混乱起来。

“咳咳咳！”

呼吸不上来，好焖，好难受！是梦吗？是梦吧...该醒了吧，再不醒感觉...要...憋死了，姜斯言不停地吹着胸口。

“怎么了？你怎么了？快跟着我大口呼气！去医院现在就去医院！”

直到感受到沐枫熟悉且温暖的体温，感受到他坚实的臂膀，听到他熟悉的清爽的嗓音，姜斯言才终于明白自己没有在做梦。

姜斯言低头苦笑着

“哈哈....哈...哈...”

愤怒...埋怨...委屈...一切情绪如巨浪向姜斯言袭来，他现在像暴风雨中孤独掌舵的人守护着自己那只摇摇欲坠早已被压抑的负面情绪冲的支离破碎，千疮百孔的小船。见到沐枫了自己不应该开心吗？自己日思夜想盼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为什么...为什么....

姜斯言突然揪着沐枫的领子，留下的泪非他本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是想念更多还是委屈更多他也不知道，他嘶吼着咆哮着仿佛要把这些天来隐藏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你把我当什么了沐枫？你想消失就消失，想出现就出现，我是你的什么东西吗？你想起来了就照顾一下，不想要就随时丢掉！要滚就滚的彻底一点啊！把你的东西你的味道你的一切全拿走啊！把我的记忆也删除啊！为什么你可以看起来那么轻松，为什么你可以看起来毫不在意，为什么你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为什么混乱的，牵肠挂肚的，几乎崩溃的...只有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姜斯言越说越哽咽，声音也变得干涩，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委屈，他愤怒，他想知道沐枫为什么这么对他。

泪水和呼出的哈气浸湿了沐枫的衬衫，这滚烫温度一点一点地烫这沐枫的心。

“我想你了。”

“滚开。”

姜斯言想要推开沐枫，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使劲都挣脱不了沐枫的怀抱。

“求求你，不要推开我，求你了，真的，我真的再也无法承受在任何时候失去你。”

姜斯言感觉有泪水从自己脸上划过，那泪水不是自己的而是沐枫的。

他哭了？

什么？姜斯言心想明明是他自己消失了这么久，他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被迫与自己分开的人一样，他必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

“不要问，求你不要问，一直这样呆在我身边就好，即使到最后一个我也要抱着你这样就够了，就够了......”

沐枫今天的状态和他以往完全不一样，姜斯言感觉沐枫的状态绝对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去。他又是什么都不说，这件事也要瞒着自己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觉得自己不配知道？还是觉得自己无法同他一起承担所以选择独自承受？为什么每次都只让自己接受结果，即使那结果如此骇人如此冰冷沐枫也不愿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又是一副一切都是为了我好的样子？他应该知道自己消失的这三个月我的心情吧？可他依然选择隐瞒，难道他经历的事情更加复杂？更加恐怖？恐怖到说出来都不肯？

姜斯言看着沐枫浑身颤抖着眼神很空洞武神面色也不好，一改往日的样子，但手却一直紧紧地抓着自己从来没有松开过。

算了他不就是想再次见到沐枫吗，谎言，欺骗，真相，这些对他都不重要了，只要沐枫还在他的世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