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朗、江湖义气、稳重、正气、武功高强,她都要怀疑商窕是照着路千朝的审美塑造的程将军了。
直到第一场开打,路千朝的目光才从程将军身上挪开。
经程河和陈老的筛选,来比武的都费等闲之辈,相貌上并不差劲,功夫也是了得。
两人依次介绍自己,然后抱拳问礼,各自后退三步后在裁判开口的瞬间,起手便开始斗武。
兴许是第一场,两人出手都很克制,但在几个交手的来回,试探出彼此之后,招式便开始变得狠厉,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江湖人的缘故,是否能娶到程溪已经不重要了,只余下江湖人间的比试。
台上二人打得有来有回,越打越兴奋,台下看客看得津津有味,而习武的瞧着已有些跃跃欲试了,路千朝也不例外,细细盯着二人打斗的同时也想着拆招的法子,手直发痒。
还好只是肉搏,若是真的舞弄起刀枪来,估计得见不少红。
连着看了好几场,她非但没觉得眼睛累,反倒恨不得再长两双眼睛来看。
“小朝姑娘!咱们该去买东西了!”
阿桃本是不想打扰她的,但她本身就是一个怕打架的人,可她天生就怕看人打架——虽说只是拳脚较量,偶尔摔个鼻青脸肿她都觉得心惊肉跳,更别提见血了。况且早上出门时,路千朝还亲口交代她,一定要记得提醒自己去买东西,这会儿可倒好,整个人像被钉在擂台边上了。
她催了好几次,路千朝都无动于衷,光顾着看人打斗了。
“小朝姑娘!”她再这样她就生气了!
“好阿桃,我保证,看完这场就走!真的!”路千朝双手合十,闭着一只眼睛小声祈求她。
阿桃最拿她没辙,只得鼓着腮帮子点头,心里默默祈祷这场快点结束。
不过也好在,她看完这一场就真的乖乖跟她走了。
“哇,阿桃,你看清楚了吗?刚刚那个人,他动作好快,灵活得像水里的鱼!”路千朝说着便模仿那人闪避的姿势,侧身、下腰、滑步,竟学了个八九不离十,眼睛里闪着光,“帅的不行!”
阿桃看着,忽而觉得好笑,轻轻地说,“是呀,他动作好快,我都没看清楚,他就绕到对手后面去了,实在狡猾!”
她觉得没意思也是因为她看不懂招式,路千朝慢放的演示拆解倒是让她看出几分兴味来。
“是吧!”路千朝扬了扬下巴,模样看着更加的高兴。
“噢,对了,你饿不饿呀?我带你去吃馄饨,旁边那家馄饨好香,我刚刚闻见了!”
阿桃以为她只顾台上,没想到还有心思关注周围。
两人很快寻着味道找到了那个馄饨小摊。
馄饨摊就在擂台不远处的巷口,小推车支着一口大锅,热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面皮裹着鲜肉馅儿在锅里翻滚,撒上一把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两人各要了一碗,坐在矮凳上稀里呼噜地吃完了,胃里暖洋洋的。
直到两个人吃饱,路千朝还了自己的钱,阿桃才反应过来问她钱从哪来。
“小朝姑娘,你怎有钱了?”她记得她应该是没钱的,出去上次那一回她就没再花过家里的钱,陆千千的钱她也没动。
路千朝总不能和她说是程溪给的,便随口扯了个谎,“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家门口捡到的,问了一圈也没见人认领,那不就是无主的财富咯。”
阿桃嘴里还嘀咕着奇怪,路千朝已拉着她到周边的小摊去。
“好阿桃,别计较这个了,你快看看这个耳铛,漂亮不?我给你买!”
她在一个卖首饰的铺子前驻足,在满目琳琅的饰品中细细地挑选着。
路千朝瞧着是个粗糙的人,但实际她还挺爱美的,会捣鼓化妆、穿搭什么的,她也会拍照,除去曾经驻边军人的身份她仅仅是一个爱好专一的女性。
也因此,她的品味还是不错的,掌心中那对银耳铛,样式简单却做得精巧,握在手里也没有觉得重,戴上并不累耳朵。
阿桃先前就收到过她送的簪子,与这个耳铛比起来,那支簪子要便宜得多。
“给我吗?”她虽有耳洞却没有戴过这种有样式的耳铛,只有两个小环守着她的耳朵。
“当然,戴上试试吧,我觉得很适合你呢。”
路千朝话音刚落,老板便从柜子里取出一小块铜镜来,“这耳铛样式简单,姑娘戴着也不显花哨,反倒衬得人雅致柔和,您朋友眼光很是独到呢。”
阿桃戴上试了试,对着铜镜左右看着,倒真瞧出几分欢喜来。
路千朝见她喜欢,又挑了些其他的叫老板一并包了起来。
两人一直逛到快下午,本想在比武结束前再看几场,不想耀祖快要下学了,只得遗憾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