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溪抱着睡着的罗伊斯在路边站了快半个小时,就在她累的都想直接把人扔到路边的小草丛里睡的时候,远处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单薄身影这才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沈千尘刚刚绑着的低马尾已经被他松散开再次恢复了平常的披发,他看着陈禾溪,随手将糊在脸上的黑色长发撩到身后,露出一张带着明显潮红的面庞这和平时总是阴森懒散的沈千尘很不一样,微红的眼角水润的嘴唇甚至给他带来了一丝娇俏的韵味。
陈禾溪在他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明显的酒味,沈千尘的酒量一向很好,醉成这样应该是喝了不少。
可恶的沈千尘,她累死累活的在这边讨好“老板”,他倒好,竟然还自己一个人偷偷喝上酒了!
陈禾溪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显然也有些不清醒了的人,随手用手嫌弃地呼扇了呼扇面前的酒味儿。
“沈千尘!沈千尘!”
“赶紧给我醒醒,知道我是谁吗?”
“快点快点,帮我扶着他那边的手,我快累死了。”
陈禾溪费劲地抽出一只手推了推沈千尘的腰示意他快点上手帮忙,但没想到,对面的人却好像突然中邪了一样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沈千尘先是像根棍子一样直直愣愣地站着,又突然弯下腰凑近了陈禾溪的脸。
被他这一突然举动吓了一跳的陈禾溪差点没抱住怀里的罗伊斯就要向后倒,幸好沈千尘看起来傻了但动作还是很灵敏的拉住了她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
陈禾溪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刚想出手,沈千尘却又突然动了。
脸颊发红满脸酒气的男人伸出手,轻轻地用指尖碰了碰陈禾溪的嘴唇,刚刚被罗伊斯咬过的唇瓣此时正带着十分显眼的红肿和几丝细小的伤口,此时,随着手指的触碰,那依然敏感的柔软被激发出一阵阵搔麻的刺痛,陈禾溪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放手放手,沈千尘你干嘛,很疼的!”
陈禾溪忍不住叫出声让沈千尘赶紧住手,她本想后退几步躲开,但是拖着罗伊斯这个“累赘”实在不方便,所以只能就这么站在原地任沈千尘蹂躏自己的嘴唇。
这个沈千尘干嘛喝这么多酒啊!
陈禾溪疼的想骂娘。
“你们亲了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他的手指没有再动了,但依然轻轻地抵着陈禾溪的嘴唇。
这问题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这沈千尘问这干嘛呀,真是喝傻了吧!早知道就不叫他了,有这功夫她都已经带着罗伊斯回去了!
见陈禾溪没有回答,喝醉酒的人好似很不满意的又揉了一下陈禾溪的伤口。
“怎么不说话。”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实在是受不了了的陈禾溪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在自己嘴唇上作妖的手指上,她发誓,一点都没带留情的。
“啊。”
被咬了一口手指的沈千尘嘴里发出一声怪叫,连忙抱着手指向后退了几步。疼痛好像终于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抱着头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又抬起来看了看陈禾溪,以及她怀里依然睡的安详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罗伊斯。
“醒了没,醒了就快点来搭把手!”
陈禾溪没好气的说道。
沈千尘慢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伸出手将罗伊斯从她怀里接手搀扶了起来。
终于得以休息的陈禾溪连忙抱着自己的手臂揉了揉。
说实话这罗伊斯比她还大一个人抱着是真不容易,虽然她现在变成a体质好像比之前要好上一些,但是依然扛不住啊!
沈千尘拖着罗伊斯慢慢往附近可以打到无人驾驶飞车的区域走着,陈禾溪则是满脸轻快的跟在后面。
说实话,虽然刚刚被沈千尘逮着发了一顿酒疯,但她现在心情可是超乎寻常的好!本来以为板上钉钉要飞了的便宜未婚夫竟然就这么被她给哄回来了,陈禾溪走路都感觉脚底下有云在飘,未来好像有说不清的钱钱钱在和她招手。
“今天不小心喝点有点多,刚刚,对不起...”
走在前面的沈千尘突然开口道,他没有回头,依然向前走着,陈禾溪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嗯?”
“没事啦。”
陈禾溪快步走近碰了碰他的胳膊,虽然刚刚她快被发酒疯的沈千尘气死了,但她十分大度地表示了理解。
沈千尘扭头轻轻地看了陈禾溪一眼。
他的眼神有点怪。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和沈千尘分享一下她对于两人美好未来的设想,但不知道为什么,侧头看着他有些说不上来带着某种好似不安神色的侧脸,陈禾溪突然有些说不出来。
静谧沉寂的银色光辉静静地泼洒在地面上,三人身后被拉长成一条长长的黑影。
两人,哦不,三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地继续向前走着。
气氛有点怪。就好像两个刚认识还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的第一次见面,空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迟滞。
陈禾溪完全搞不懂。
她和沈千尘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最为亲近的朋友,或者说是亲人也不为过,怎么突然就好像被强硬地拉远了距离一般说不出话呢。
因为刚刚的事?
她不是已经说过没关系了吗?
沈千尘这是搞哪一出。
不远处就是无人飞车的打车范围,周围的人稍稍多了一些,身边时不时传来一些男女的吵闹声。
陈禾溪实在是憋不住了,她猛地停下脚步伸手拽住了沈千尘的衣服逼得他也不得不停下来,陈禾溪拽着他的胳膊让她面对着自己,憋着的一口气终于一股脑地吐了出来。
“到底怎么了,从刚刚开始你都一直怪怪的。”
脸上的红色已经褪去重新变为一副阴森的白的男人低着头,纤长的睫毛覆盖起他的神色,他静立着,有那么一瞬间陈禾溪甚至觉得他好像不像是一个活着的人。
“说话。”
陈禾溪地胸口闷闷的,沈千尘不开心的时候她就也总是不开心。
黑发少女不满的伸手扯住了对面人的长发,拉着他让他离自己再近一些。
“到底怎么了,快点说。”
就算沈千尘绷着一张嘴不说话她也要逼着他说。
“你和罗伊斯和好了是吗?”
就这个问题?
陈禾溪看着面前好像突然失去了所有血色被风一刮就要飘走的人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她跟罗伊斯和好怎么跟要了他老命似的,这不皆大欢喜的事吗?沈千尘不敲锣打鼓庆祝一下怎么还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
“对呀和好了。”陈禾溪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怎么,我和他和好了...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