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什么的,听起来也离自己也遥远了吧。
“你爱他。”
这次沈逐的话听起来像陈述句了,他绷着嘴将陈禾溪从床上拉了起来,陈禾溪面上依然保持着那服悲伤崩溃的表情,心里确是又懵逼了,这沈逐又发什么疯?
陈禾溪就这么被沈逐拉到了一旁的书桌前坐了下来,然后静静地看着他招呼着外面的几个警察拿了一大堆文件丢在她面前,沈逐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挨个签名。
“这是...?”
陈禾溪彻底懵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沈逐,实在搞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签字吧,签完,你就可以先出去了。”
陈禾溪张了张嘴巴。
沈逐...这是公权私用了?不是说走程序要明天才能放人吗,怎么这就要签字放她走了。
她又一动不动地盯着沈逐看了,眼神从他那一头虽然打理过但依然带着卷曲的深棕色头发,再到他细直挺拔的鼻子,总是看着很冷淡的琥珀色眼睛,微微泛着稍许色泽的薄唇,陈禾溪发现她竟然真的看错沈逐了,沈逐在听了自己对于罗伊斯那一番痛心疾首的“表白”之后,居然真的要放她走了!
天,她真是误会了,沈逐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啊!
但当然,虽然此刻情绪激动,但是陈禾溪还是要保持自己的人设的。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就算我现在去追上他,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逐定定地看着陈禾溪,然后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惹得陈禾溪忍不住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
我艹,这人干嘛还摸上头了!
“但是你还是想追,不是吗?”
“至少,和他说清楚吧,要不你会难受。”
沈逐的话落到陈禾溪耳朵里,她震了震,随即像被人戳中心事一般很快低下头去。
在保持一动不动地沉默了三分钟后,陈禾溪终于抓起了一旁桌子上的笔,对着那厚厚的一叠文件快速地前起名来。
...
看着穿过门快步向外走去的身影,沈逐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到了那人刚刚还坐着的位置上。
这是他第一次不按规定私自用了手中的权利,只为帮一个人解决事情。
沈逐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陷入了混乱之中。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哭红的眼角?颤抖的话语?还是因为空气中依然隐隐能够感受到的那一股棉花糖和茉莉混杂的味道?
他不知道。
沈逐猛地发现这话竟然如此熟悉,不知道这几个字好像经常从她的嘴中吐出,她总是这样迷茫的摇着头,眼睛里带着一点水光,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帮她擦掉。
好奇怪...
沈逐不懂,他只是眼神空洞的盯着门外看不清尽头的那条走廊...
...
陈禾溪快步从背后高大肃穆的建筑中走出,久违,好吧,好像也没有很久地大口呼吸了一下自由的空气,警察局很好,但她不想再来了。
还没走出外围的大门口,遥遥地她就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外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头顺滑长发此时正随意地批落在身后,微风吹过撩起几缕尖锐的发丝,黑色长发遮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剩下尖尖的下巴以及嘴角的那一颗颜色有些淡的小痣。
他抬起手将一只烟放到嘴边抽了两口,随后又捂着嘴低低咳嗽了两声。
“沈千尘!”
“你再给我抽烟!”
陈禾溪快步上前将沈千尘手里的烟夺了过来扔在地上,随后有感觉不解气地剁了两脚。
“你上次答应过我要戒了!怎么还吸!”
沈千尘被这么突然抢走了手上的烟也不恼,他低头深深地看向黑发少女那张有些怒意的双眼,心里的第一个反应竟是庆幸,虽然知道以陈禾溪的聪明才智就算被抓进局子里也多半不会有什么事,但刚刚看到罗伊斯面无表情地出来后他还是忍不住地心烦意乱。
这才又忍不住地从一旁的无人售卖机买了一盒烟来抽,好以此平息心中的慌乱。
还好,她果然没事。
沈千尘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属于他的发丝被风刮的有些纠缠在了陈禾溪的身上。
“干嘛一副这个样子。”
陈禾溪突然有点触动的眨了眨眼睛,她抹了一把乱飞的头发,随后拉住沈千尘的手。
“好了,好了,我没事,咱们快走吧,我还急着赶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