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当时意识已经不清楚了,真的想不起来,是不是帮不到你了,对不起...”
“后面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再醒来我就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树林里,我发现自己变成alpha了,特别害怕,就跑去买了抑制剂和抑制贴,结果刚在厕所注射完就遇见了你...”
“我当时看到你穿的制服了,我,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算是个什么情况,我害怕你要把我抓起来,所以才骗了你,对不起,我只是太害怕了...”
陈禾溪继续紧紧地扯着沈逐的手,几道泪痕泛着点点水光挂在她的脸颊。
沈逐的大脑快速思考着,仅凭陈禾溪说的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他就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事情可能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一点,如果面前的人说的都是真的,那恐怕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另有其人,自己估计也不能决定这件事的走向了。
还是交给那个人处理比较好,毕竟是他的弟弟。
而这个被自己抓来的人...
可能只是一件倒霉的工具。
沈逐深深地看向抓着自己的少女,她单薄的身躯正在不受控地颤抖着,眼眶很红的,落出几颗泪来。
她好像想要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紧紧依靠着自己,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又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无助地哭泣。
虽然这显示显然还想要后续调查进一步深入,但此时,沈逐的脑袋里出现了有点荒诞地一个念头。
不是她的错。
怎么可以把事情都归咎到她身上呢。
沈逐在无意识地情况下竟如此轻易地相信了面前这个人说的话。
这个念头起初只是轻轻地挂在他的心上,但随着少女的眼泪却逐渐加深了痕迹。
沈逐闻到了自己无意识散发出来的铁锈味的信息素,参杂在其中的还有另一股陌生的味道,好像带着一点棉花糖的甜一丝茉莉的清香,沈逐不能清楚的形容出那个味道,但可以清楚得知道自己很喜欢。
这是属于她的信息素。
她现在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alpha,但不知道为什么,沈逐却完全没有感受到在接触其他alpha的信息素时应该有的烦躁暴戾,相反的,他甚至感觉自己好像被这股信息素所吸引。
不是她的错。
沈逐轻轻地叹出一口气,他轻柔地松开了陈禾溪的手,从一旁拿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带着她重新坐回床上。
“我知道了。”
看着不断擦着眼泪鼻涕把自己整个脸都擦地发红的陈禾溪,沈逐轻轻地开口说道,语气还是那样平直冷淡,但陈禾溪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少了一丝尖锐。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
“等明天我让人来给你补充一下与这个案件有关的信息档案...还有你的信息变动,你就暂时可以回去了。”
“啊,好...”
怎么...轻易就放过她了?陈禾溪面上那副悲痛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结果下一秒沈逐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件事牵扯很多,只是让你暂时回去,等着下次听传唤吧...”
...
沈逐站起身,静静的看了陈禾溪一秒,随后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
等到沈逐离开,陈禾溪才长叹出一口气,后仰倒在床铺上。
哎...
至少这次是混过去了...
沈逐,应该相信了自己说的话吧?其实她说的那些话也都不假,只是经过了一些她的艺术加工罢了。
这下好了,只要等到明天就万事大吉可以从这里滚出去了,后面的事等出去了再想办法吧。
陈禾溪美美蹭了蹭自己的枕头,却又猛地想起一件事来差点没扭到脖子。她掰着指头数了一下,罗伊斯,好像后天就要来找自己了,如果自己明天才能从警察局出去的话,又从哪凑够那十万星币买订婚戒指,完了完了,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个沈逐给毁了,坚持了这么久果然还是要打水漂吗,她的钱...
陈禾溪又仰头看着那大格子天花板,眼前好像出现了钱全部长出翅膀从她眼前飞走的场景。
算了,累了,毁灭吧...
自认为已经搞砸一切所以完全不再担心的陈禾溪有一种诡异的踏实感。
她的智脑还被沈逐锁着玩不了,百无聊赖的陈禾溪甚至找看守人员借了一本书来看,书名是...《皇子爱上霸道的我》,警察局里怎么还会有这种书?不过,嗯...很好,很符合她的口味。
陈禾溪就这么窝在小床上看自己的书,完全不带停的,只有中午沈逐又莫名其妙跑过来给她送饭的时候她才不得不把书藏进被窝里继续装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抑郁样,不过等他走了就走美滋滋地掏出来继续看。
因为打不开智脑所以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就在陈禾溪看到老眼昏花终于舍得把书扔下稍微活动一下筋骨的时候,房间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禾溪想着又该是沈逐来给她送饭了,于是匆忙地用手把自己的眼睛揉红头发抓乱,眼巴巴地盯着房间门的方向。
随着门被缓缓推开,下一秒,陈禾溪的表情就呆滞在了脸上。
熟悉的棕色卷毛旁边是熟悉的柔顺金毛。
陈禾溪直直地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