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都的午后阳光刺眼,却照不进温之予心底半分暖意。沈沥白牵着她的手,力道不算粗暴,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根本挣不脱,只能被动地跟着他往前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绵软又无力。
校门口的人流熙熙攘攘,都是结伴而行的学生,欢声笑语不断,可这些热闹都与她无关。她垂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掌心滚烫,裹着她冰凉的小手,对比鲜明,更让她觉得屈辱难耐。路过的同学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她都慌忙低下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生怕被人看出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别低着头,抬起来。”沈沥白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回头,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你越躲,越容易被人看出不对劲,乖乖跟着我走就好。”
温之予浑身一颤,只能依言微微抬头,眼神依旧躲闪,不敢看周遭的一切,只死死盯着脚下的路,只想快点结束这煎熬的时刻。
他没有带她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反而牵着她拐进了学校旁边的老旧居民小区,小区楼栋密集,楼道阴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和外婆家的老宅气息相似,却更显压抑,瞬间勾起了她那些不堪的回忆。
“这里是……”温之予停下脚步,声音发颤,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不是送我回宿舍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沥白转头看她,平日里在长辈面前的温和全然褪去,眼底只剩阴鸷的偏执,他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拉着她往楼道里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的宿舍人多杂乱,不方便,我早就租好这里了,离你学校近,以后你住这里。”
“我不!”温之予猛地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脸色惨白地往后退,“我要回宿舍,我有自己的床位,我不要住在这里!沈沥白,你别太过分了!”
她终于忍不住爆发,声音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地反抗。这里离学校太近,又是他单独租的房子,一旦住进来,她就真的彻底落入他的掌控,再也没有半点自由可言。
“过分?”沈沥白轻笑一声,那笑声阴冷又嘲讽,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戳进她心底,“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方便照应。你觉得,你现在回宿舍,身上的痕迹藏得住?晚上敢一个人待着?还是说,你想让宿舍的同学,都发现你和我的事?”
他的话精准戳中她的软肋,温之予瞬间僵住,挣扎的力道也弱了下去。她下意识摸了摸颈间,那些淡红的印记虽然涂了药,却依旧没有完全消退,若是被室友看到,她根本无从解释。更何况,一想到要独自待在陌生的宿舍,夜里想起那些事,她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见她不再反抗,沈沥白才松开她的下巴,转而重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楼上走。老旧的楼梯狭窄逼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之予的心上,沉重又绝望。
三楼的房门被打开,一室昏暗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单,却收拾得格外干净,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囚笼。
“进来。”沈沥白拉着她走进屋内,反手关上房门,“咔嗒”一声,门锁落下的声响,像一道惊雷,炸得温之予浑身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