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总,您过目,有任何疑问,我都可以逐条为您解答。”
水晶茶几上的荔枝酒冒着气泡。
简砚舟端坐在真皮沙发上,背后轻轻压着个印着极光幻logo的软垫,而对面斜倚着,翻看合同的人正是喻知琟。
“嗯嗯,不错嘛,比我想的还周全。”喻知琟赞许地点头。
她在家里没有什么偶像包袱,整个人放松地靠坐在椅背上,时不时点评两句,抛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题。
一切都朝着简砚舟期望的方向发展。
——如果忽略坐在喻知琟旁边,认真剥葡萄的沈烬野的话。
喻知琟的电话是昨天凌晨打来的。
“喂,简总?没打扰你休息吧,实在抱歉,我明早五点就要进组。你的方案我看了,非常适配我们公司的项目,约个时间面谈。”
简砚舟还带着睡意,艰难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指尖揉揉额角,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没问题喻总,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就明天晚上吧,我收工最早。”
“好的。”简砚舟刚想切到后台,把备选的几个优质餐厅说出来,“那地点我定在……”
“不用不用。”喻知琟打断他,一本正经地说,“简总,你也知道我是个艺人,最近行程排得很满,只有明天晚上有空,我下完剧组已经很晚了,直接去我郊外的私人别墅谈,省得我再跑一趟,也更安静一点,你看行吗?地址发你邮箱了。”
不等简砚舟再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喻知琟匆匆应了句便挂了电话。
简砚舟看着黑掉的屏幕,缓缓躺回被褥里,指尖轻点着手机背面。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今晚这场会面,绝不会只有他和喻知琟两个人。
事实证明,他的预判从不出错。
喻知琟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极简的现代风,科技感十足,设备齐全,屋内智能家居一应俱全,却崭新得几乎没有生活气息,显然是专门用来待客的地方。
简砚舟提着礼物,站在门口按响门铃,没过一会,喻知琟就开了门,邀请他进来。
她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和牛仔裤,额角还沾着点薄汗,显然是刚从剧组赶回来。那张浓颜系的脸卸了妆,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点少年气的肆意,也难怪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坐稳一线女星的位置。
更特别的是她身上得天独厚,被爱和金钱浇灌出来的气质。
“简总这里。”喻知琟领着他往客厅走,简砚舟不出意外的,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个本来不该出现的人。
沈烬野穿着件家居服,听到脚步声,从手机屏幕后抬起头,语气熟稔地打招呼,“Hello简总。”
简砚舟:“……”
喻知琟笑着打哈哈,“哟,你们这么熟呀?那正好,省的我介绍了,快坐快坐。”
“确实挺熟的。”简砚舟面无表情地坐下,将礼物放在茶几上,心里把沈烬野的辈分,从“臭小子”降级到了“小畜生”。
而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太阳都沉入地平线了。
沈烬野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样死皮赖脸呆着,甚至搬了个凳子坐在喻知琟身边,认认真真给她剥葡萄。
他指尖翻飞,果皮变完整脱落,晶莹的果肉滚落到盘子里,整整齐齐的摆着,像一颗颗小琉璃球,被恭敬地递到喻知琟手边,等待女王品尝。
“简总,这里关于后期宣发的成本比例,是按季度结算对吧?”喻知琟咬着葡萄,含糊地问。
“是的,按季度结算比较灵活,也方便后续根据项目热度随时微调。”
喻知琟点点头,又翻了几面,对着沈烬野扬了扬下巴,“别光顾着给我剥,给简总也拿几颗。”
“不用麻烦,我喝点果酒就好。”简砚舟礼貌婉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吃吃不亏,从日本空运来的晴王,特别甜。”喻知琟推了推盘子。
“您吃。”
喻知琟见他一再坚持,便没再劝,低头继续翻起文件,简砚舟心无波澜,只是有点意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居然还有这一手。
果然人不可貌相。
沈烬野像一只努力擀面团的小猫,忙得热火朝天,他的老板正坐在一边和客户聊天,吃得有滋有味。
“喻总,对于法国的市场政策变动,我们都有充分的调研,这个项目,我们计划在七个月内顺利收尾。”
“挺好的。”喻知琟合上文件,伸了个懒腰。
扫地机器人默默绕着别墅清扫了一圈,地面擦得铮亮如镜。桌上,已经空了好几瓶果酒。。
两人聊了近一个小时,沈烬野早在半小时前就开始休息了,因为喻知琟实在吃不下了,此刻他正抱着一本经济学杂志,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余光却一直黏在简砚舟身上。
“方案整体没问题,详细版发我助理,我和其他股东碰一下,没问题的话再进一步详谈。”
“多谢。”简砚舟肩膀松了半分,微微点头。
相比起宋之珩这类常年经商的人,喻知琟简直不要太好打交道。
虽然年轻,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手握国外顶尖大学的offer,一边管理公司,一边隐姓埋名闯荡演艺圈,这份能力,连简砚舟都不得不佩服。
她没有盲目答应,却也是用行动告诉了他,你已经通过我的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