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毛刺扎到,杜轻月小时候在农村过暑假时,没少有这种经历。
疼是有点疼,但这点伤简直不值一提,如果她喊节目组,节目就要因为她而改变计划,影响所有人。
因此,她忍住了,用另一只手拿杯子。
纪秋霖看着女人藏在桌下的左手,蹙了蹙眉。
杜轻月明显受伤了。
*
导演盛美盯着镜头,她也看出来杜轻月大概受了点小伤,但那小伤根本就看不出来,想必不严重,杜轻月不说,她也就当做不知道。
节目顺利拍摄比较重要。
盛美移开视线,将注意力转移到其她嘉宾身上。
她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盛美拿出来看了一眼,继而神色瞬间紧张起来,接起电话:“薛总。”
薛总是这档节目背后的最大投资人,盛美语气带着殷勤:“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要指导的地方吗?”
“你们这档节目怎么做的,盯着监视器的人都是瞎子吗。”薛总语气很不好,骂道,“那么多观众都看出来杜轻月受伤了,你们还不派医生去给她治病,在等着被网暴吗?”
盛美解释说:“薛总,杜轻月伤得并不严重,再说了,平常有点小磕小碰的很正常,她既然自己都没有说……”
“她没说你们就不知道做事?”
盛美还想解释,但脑海中闪过什么,她闭了嘴,转而应下:“我知道了,这就给她治伤。”
挂断电话,盛美有些晦气。
原本想好好做个节目,请些名气不大的人,就是为了能够自己全权调动,没想到常驻嘉宾被塞了个有背景的不说,请来的飞行嘉宾里竟然也有“金疙瘩”。
“金疙瘩”杜轻月听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继而看见外面站着的工作人员,有些意外:“要带我换个地方吗?”
一名工作人员提着箱子进去,后面跟着白大褂:“杜老师,我们从监控里看见你受伤了,所以是来给你治伤的。”
“我的伤不重。”
“那更好了,我们快点治疗,这样不影响节目拍摄。”
房间内的灯被打开,原来开关藏在墙壁后面,同时又有人打着手电筒,白大褂示意杜轻月把手拿出来。
她们都已经来了,杜轻月便递出手。
这个时候,杜轻月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伤势加重,侧腹明显肿了起来。
[肿得好厉害。]
[才三分钟啊,怎么会肿成这样,是过敏了吗。]
杜轻月微微蹙眉,也想不通怎么会肿得这么快。
“是玻璃纤维。”借助明亮光线,白大褂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拔出其中一根,说道。
周围人皆是一惊。
她们大都和杜轻月一样以为是木毛刺。
“怎么会有玻璃纤维。”有一名嘴快的工作人员问了出来。
白大褂专心取纤维,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盛美在监视器中看着,心里一惊,快步朝杜轻月所在房间走去。
她到的时候医生还在取纤维,等到医生收起镊子,杜轻月自己也确认过手里没有了,不再疼痛,她才开口,安慰了杜轻月一番。
“你们来的及时,我就是疼了一会儿。”杜轻月知道导演什么意思,“盛导,我现在没事了,可以继续拍摄。”
“你没事就好,不过这间屋子可能有其它地方没有打扫干净。”盛美说,“我给你换一间房。”
“不用了。”杜轻月说,“我相信她们很快就会找到我,接下来我小心一点就好。”
“换一间更加安全。”
杜轻月道:“盛导,我相信我不会那么倒霉再受伤第二次,而且我相信我们节目组不会有那么多疏忽。”
她不愿意走,盛美又不能在镜头前强行将她带走,只能忍下情绪,重新将杜轻月一个人留在房间中。
[杜轻月还挺敬业的。]
杜轻月并非敬业,而是她明白,这个房间出现玻璃纤维,尤其在看似干净的桌面上出现玻璃纤维是一件极其不正常的事。
盛美让她走,看似为她考虑,实则是想排查屋子,避免被她抓到把柄,把这件事用“某个工作人员没打扫干净”结案。
如果被定义为意外,她只受了一点点小伤,这件事就会轻飘飘地过去。
只有证明不是意外,找到幕后故意使坏的那个人,她才可能得到真正的公平对待。
杜轻月再度环视四周。
因为刚才的事情,这会儿灯没有关,房间明亮。
所有东西看起来都干干净净,包括“暗算”了她的桌面。
杜轻月掀开轻薄的被子,手掌没有传来异样,但床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床上不会也有玻璃纤维吧。]
[如果床上也有,那就只能证明有人故意害她了。]
[不对吧,如果有人害她,那个人怎么知道她会进这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