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初齐点点头。
那边水流特别急,把他衣服都搞湿了大半。
“带我去!”白遥安兴奋道,好久没有下河抓过鱼了,雁初齐手中这条鱼一看就肥美鲜香。
她要是能抓上几条,岂不是美哉。
雁初齐摇头。
他抓了好几条才有这一条像样的,搞得一身黏黏糊糊的泥。
他可是翻窗回房换了身衣服,再走正门进来的。
白遥安瞬间焉得像放了十几天的小白菜一样:“啊。”
下一秒就见雁初齐将鱼提至白遥安桌前,桌上被五花大绑的桂鱼还在拼死动弹着,丝毫不知接下来它所要面对的烈火炙烤。
白遥安给火堆上的烤鱼洒上一把盐巴,瞬间空气里飘满了鱼肉香,在一旁围观的伙计一个个都忍住口水。
白遥安轻咬一口。
好烫。
可禁不住鱼肉色香味俱全,口口溢满鲜香。
白遥安眉眼含光,这几天糟心事太多,唯有佳肴能治愈放松于她。
雁初齐在不远处的树上挂着,望着吃得正香的白遥安。
她似乎很喜欢吃鱼,可他不喜欢下水不喜欢弄湿衣物,也不喜欢抓鱼时手上的腥味,这让他难以接受,恨不得将自己当场洗净,泡进干净的池水里。
可她那双眸子里总蕴着藏满原野和星辰,自由肆意带着光亮,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却也越衬得他像一根野草。
她的原野里有碧草连天,而他却如同过客,只能占据她视线的一刹那。
雁初齐自嘲地想着,他好想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白遥安身边。
可他连开口都不敢。
白遥安此时放下了插在削干净皮的枝干,上面的鱼肉被她刮得干净,她有些意犹未尽。
这么些天来,第一次吃得这样爽哉。
休憩片刻后,白遥安喊来雁初齐又继续学起了剑招,一剑斩过,春风尽碎,柳叶落黄沙。
斜阳西下,天色渐晚,白遥安虽体力不支,却坚持着将最后一剑挥出,完成了雁初齐为她定下的目标。
白遥安拿出袖子里的丝帕,轻轻贴过红润的脸颊和脖颈,将薄汗轻轻吸去,霞光漫天此刻几缕晖光落在白遥安肩上。
她逆着光,肩上托着落日一步一步地靠近雁初齐,歪着头:“我完成了!”
雁初齐点点头,就进了屋,示意今日就练到此。
白遥安收了剑,喊人抬热水,终于可以好好沐浴一番了!
白遥安连待会要做些什么的盘算好了,她可以看会小人书放松一下,抽空直播增加时长。
那她今夜要不要再拜访一下雁初齐,毕竟他身上还教了自己习了一天的剑,还抽空捕了条鱼回来给她品尝。
若不送些东西好好感谢一番雁初齐,她真的会过意不去,知恩图报对于白遥安来说极其重要。
她才不做白眼狼。
白遥安还是敲响了雁初齐的房门。
她这次知道房间在哪了,绝对不会有上次的事情发生了。
得到雁初齐许可时,白遥安进了房间,碰巧又遇上雁初齐在上药。
白遥安自告奋勇的为雁初齐上了药,不过伤势比起昨天好了不少,自愈速度比常人要强得多。
白遥安时不时地看一眼雁初齐的身后,没有看见那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心里莫名有些失望。
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话已说出了口:“好想摸你的尾巴。”
雁初齐偏头诧异地审视着白遥安,耳尖宛若火烧云,绯红一片。
这怎么……可以随便摸。
雁初齐愣了好久没有反应。
她肯定不知道,不知道者无罪。
白遥安当雁初齐不同意,毕竟雁初齐藏着掖着估摸着也不乐意给他人看吧。
可毛绒绒白色尾巴对白遥安来说有莫大的诱惑力。
雁初齐慢慢吞吞地将尾巴放了出来。
软乎乎的尾尖不经意扫过白遥安的手臂,触感细软,挠得人心痒痒。
白遥安还是矜持的问了一声:“可以吗?”
雁初齐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白遥安试探性的摸上那狐尾,手心捧着的尾尖颤了颤,白遥安不敢太过分,只是在表面轻柔几下,就放开了这条尾巴。
狐尾在空中顿了顿,才垂了下去,趴在床上软绵绵的样子。
就这样结束了吗?
白遥安还沉浸在摸到毛茸茸狐尾的欣喜里,手感绝佳!要是能抱着狂搓一顿就好了。
不过这可是别人的尾巴,雁初齐让摸就不错了,怎么可以得寸进尺呢!
要摸也是下次,要懂得循序渐进才是。
白遥安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笑吟吟地离开了雁初齐的房间,回到自己屋里时,白遥安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复。
雁初齐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狐耳,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简直太羞耻了,幸好白遥安没看见。
或许在她眼里,狐妖和寻常人无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