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遥安不晓得哪间是哑巴的房间,只知道他在这住了下来,一个个敲过去过于麻烦,索性直接推开。
雁初齐在房中拿着药膏上着药,药物刺激性比疼痛来得更猛烈,雁初齐一下子没收住,将尾巴放了出来。
毛绒绒的白色在空中颤抖着蜷缩着,雁初齐并不同平日里的表现得那样,他怕疼,刺骨的疼痛让他恨不得死去。
雁初齐手上还沾着膏药,房门突然人推开来。
刹那间,二人四目对视,白遥安手上还拿着伤药,也没想太多,可猝不及防的对上雁初齐肩上只挂着一边的里衣。
头上不仅有白色的绒毛狐狸耳,身后还有一条毛绒绒的炸毛大尾巴,白遥安愣了许久。
雁初齐没带面纱,一张陌生的脸映入白遥安眸子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五官线条深邃,略有些柔美,此时薄唇紧抿。
他脑海里此时只有两个字,完了!
雁初齐将尾巴强行收了回去,白遥安此时走也不是,待着也不是。
她似乎撞破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居然有狐妖,而且毛绒绒的耳朵尾巴配在一起,简直不要太萌!
不过看雁初齐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她是不是太冒犯了。
要不她把门关上,敲下门在进来?
二人就对目相视,白遥安先行打破沉默。
“我来给你送药。”白遥安向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陶瓷小瓶放在木桌上。
却被一把长剑架住了雪白的脖颈,雁初齐手握着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里不知为何,白遥安竟从那如古潭无波的眸子里品出了几丝委屈的意味。
白遥安突然生出自己像个强抢民男的恶霸,可她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顶多是撞破了哑巴是只狐妖的身份,脖颈上的触感极其冰凉,她晓得了,她看见了哑巴的秘密,他现在要杀人灭口。
看哑巴迟迟不动手,那这应该算威胁吧。
白遥安试探性的后退一步,举起手向天发誓:“我保证不往外说。”
“真的,我发誓。”
哑巴没应她,只是收了剑,坐回床上,自顾自的给自己上药。
“你是不是生气了?”
雁初齐看了她一眼。
你猜是不是!
白遥安看着那伤口,少时她练武受伤时,哭着找阿娘时,阿娘没有哄她,只是给她了一瓶伤药,教她怎么上药,她贪图那样的温柔,此后她拿伤药去找阿娘,阿娘却说让她自己上药。
白遥安自顾自地说:“很疼吧。”
疼又能怎么样,忍忍就好了。
雁初齐自然没出声,拿着药粉就往肩膀上洒,靠后一点的伤口洒不到药粉。
可药粉刺激性过大,雁初齐紧皱起眉头,抖着手,无论如何也无法给那处上到药。
白遥安没走,只是拿起桌子上的伤药。
“我帮你。”
雁初齐抬头,随后又低下,默许了白遥安的提议。
白遥安玉指用力将陶瓷瓶子的盖子拔开,放在木桌上,走近了几步,雁初齐配合得侧过身子来,白遥安上药的动作很轻,药也是名贵的玉骨散,药效温和。
白遥安轻轻的撒着药粉,一股温和舒适感久违的溢满雁初齐的胸膛。
在这微凉的春夜里像一团烈火灼烧着他的内心。
为什么她见了自己狐妖的模样,不会骂他妖怪,不会拿着剑和火把说要置于他死地,反而给他上药。
这温柔也只如昙花一现,白遥安仔细上完了药,退后几步,将陶瓷瓶子的盖子堵了回去。
白遥安心中有许多疑惑想问眼前人,又怕太过冒犯,毕竟刚才撞破了眼前人狐妖的身份,没被一剑穿心都不错了。
白遥安悔不当初,她下次一定敲门。
“你真的是哑巴吗?”
这么好看的一个温润无双,立若修竹的翩翩少年,一定很适合白衣吧,可雁初齐偏偏喜欢一身黑,仿佛要溶于黑夜里。
雁初齐摇摇头。
他才不是哑巴呢。
白遥安更疑惑了,不是哑巴,为何一言不发。
“……”白遥安她也不敢问,做人嘛,有点个性也是好事。
比较与众不同。
白遥安问:“那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雁初齐顿了一下,他的名字吗?
雁初齐起身走到木桌前,伸手将手边的茶壶倒了一点在桌面上。
雁初齐举起一根手指,沾了沾冷透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下“雁初齐”。
白遥安知晓了雁初齐的名字,也晓得自己不好多待,不过她还有一事相求。
“我想跟着你学武。”
白日里雁初齐拿着银白长剑战斗的模样,令白遥安心神向往,她也想能如此畅快的和他人对剑。
她好几年没练武了,毕竟一开始就是为了防身才学的,也没想到打起来却显得自己像个绣花草包来。
招式花样百出,却没多大用处,也是她实战经验几乎等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