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谢转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说不出的东西,“李念儿,你要听话。”
李念儿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就那么站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这个混蛋。”
“我知道。”
晚上。
谢转一个人坐在柴房外面,看着月亮。
苏泠月来了,站在他身后。
“你真的打算死?”
“不打算。但也没别的办法。”
“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我可以作证,证明那些证据是栽赃。”
“萧倚寒会说你是我串通的。”
“他不会。因为我是苏泠月。”苏泠月说,“我的证词,比你有分量。”
谢转转头看她。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不喜欢萧倚寒。”苏泠月说,“原书里他是我的丈夫,但那是书里的安排。现在,我想自己选。”
“你想选什么?”
“我想选一个不是剧本写好的结局。”苏泠月看着他,“你也是。”
谢转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作证,你会得罪萧倚寒,也会得罪老爷。”
“我知道。”
“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算。”
谢转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跟李念儿一样,都是犟脾气。”
“那是夸奖。”
“是。”
第二天,正厅。
谢广成坐在主位,萧倚寒站在一旁,族老们分坐两侧。
谢转和李念儿跪在厅中。
“谢转,一天时间到了,你的证据呢?”
谢转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萧倚寒。
萧倚寒微笑着回视他,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没有证据。”谢转说。
谢广成正要开口,苏泠月站了起来。
“父亲,我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我可以作证,那些证据是有人故意放在谢转房中的。”
萧倚寒的笑容僵了一下。
“泠月,你凭什么作证?”
“凭我亲眼所见。”苏泠月说,“前天晚上,我看见有人翻墙进入柴房,把东西塞进了床底下。那个人穿着黑衣,但我看清了他的脸——他是萧公子的人。”
厅里一片哗然。
萧倚寒的脸色变了。
“苏小姐,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你。”苏泠月看着他,“我只是在说实话。”
谢广成看看苏泠月,又看看萧倚寒,脸色铁青。
“够了。”他拍了一下桌子,“这件事到此为止。谢转,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你清白,但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你有罪。我要你——”
“老爷。”萧倚寒打断他,“苏小姐的证词不可信。她是谢转的表姐,自然会偏袒他。”
“我不是偏袒。”苏泠月说,“我只是——”
“够了!”谢广成再次拍桌,“我说了,到此为止!”
他看向谢转。
“谢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天起,你和你表妹,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谢转磕头:“谢老爷。”
地牢。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谢转和李念儿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上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来一点光。
李念儿坐在稻草上,抱着膝盖。
“苏泠月帮了我们,为什么还是被关?”
“因为老爷不想得罪萧倚寒。”谢转说,“关我们,是给萧倚寒一个交代。”
“那萧倚寒会放过我们吗?”
“不会。”
“那我们怎么办?”
谢转没有回答。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一件事——原书第3章,谢转和李念儿被砍头。
那是原书的剧情。
现在,剧情虽然偏了,但“死亡”这个节点,似乎被推后了,但没有消失。
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李念儿。”
“嗯?”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死,你信吗?”
“怎么不会死?我们都关在地牢里了,明天说不定就被砍头。”
“也许不会。”谢转睁开眼睛,“也许,这只是开始。”
李念儿看着他的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没有在开玩笑。
“谢转,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谢转说,“但我有一种感觉——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故事还没讲完。”
第二天,他们被押上了刑场。
罪名是“勾结外敌”。
证据是萧倚寒重新整理的那封信和令牌。
苏泠月的证词被驳回了,理由是“亲属不可作证”。
王笑莺、邹凯、老刘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们被押上来,无能为力。
李念儿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她看着谢转。
谢转也在看她。
“你怕吗?”他问。
“怕。”她说,“但你在,我就不那么怕了。”
谢转笑了。
“我也是。”
刽子手举起刀。
谢转闭上了眼睛。
他想:如果真的有回档,那就回到最初吧。
刀落下。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