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转放下汤碗:“他们有说动手时间吗?”
“只说等机会,等你们放松警惕。”
“那我们就更不能松。”
“你伤成这样,怎么警惕?”李念儿急声道。
“我伤的是胸口,不是脑子。”
李念儿被噎得说不出话。
王笑莺看看他,又看看李念儿,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们俩啊,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王笑莺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多嘴。对了,邹凯让我转告你们,萧倚寒最近在城外活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还跟谢家有关。”
谢转心头一动。
原书里,老太爷手中藏着一份先帝遗诏,能证明萧倚寒父亲蒙冤,正是这份遗诏,撑起了萧倚寒复仇的法理根基。按原剧情,他要第三十章才能找到。
“他现在就开始找,剧情又偏了。”
“那我们要不要帮他?”李念儿问。
“要帮。”谢转语气肯定,“但前提是,我们先活下来。”
入夜,李念儿给谢转换药。
纱布一层层揭开,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红痕狰狞。
她用温水轻轻擦拭周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器。
“疼吗?”
“不疼。”
“骗人。”
“……有一点。”
李念儿笑了笑,撒上药粉,重新缠好干净纱布。
“好了。再过三天差不多就能拆线。”
“谢谢。”
“谢什么,你救过我,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谢转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李念儿,穿越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上班族,公司文员。”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比如记忆力好,或者逻辑强?”
“我就是个普通人。”她想了想,补充道,“哦,小时候学过几年跆拳道,早就忘光了,连黄带都没考上。”
“跆拳道?”谢转皱眉,“可你那天用的是掌法,和跆拳道完全不一样。”
李念儿也困惑起来:“我也觉得奇怪,那股力量根本不像我自己的。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自己动了手。”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谢转,我会不会……根本不是李念儿?”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可能不只是穿过来的灵魂,还带着别人的记忆、别人的功夫。”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安,“也许……我根本就不是我。”
谢转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就是李念儿。”他语气笃定,“会跟我斗嘴、会偷吃糖葫芦、会怕老鼠、会在关键时刻撒迷药救人的那个,就是你。”
李念儿抬眼望着他。
“你怎么确定?”
“因为那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会蹲在柴房门口啃馒头,更不会为了一个炮灰哭鼻子。”
“……我没哭。”
“你哭了。”
“没有。”
“有。”
“谢转!”
两人对视几秒,同时忍不住笑出声。
李念儿抽回手,擦了擦眼角——确实没哭,只是有点发热发潮。
“你真的很烦。”
“但你还活着。”
“对,还活着。”
深夜,谢转醒着。
李念儿趴在旁边睡着了,呼吸轻而均匀。
他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反复琢磨着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那天杀手举刀刺来,李念儿扑过来挡在他身前时,嘴里含糊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她说——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什么叫又是这样?
她以前,也经历过一模一样的场景吗?
还是说,那一刻,她想起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往?
谢转没有问出口。
他看得出来,李念儿自己也一团混乱。
但他把这四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又是这样。
这四个字,或许藏着她身上最大、最危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