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缩在布摊后，远远看着。

不多时，萧倚寒放下茶杯起身，步态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人。

“他去哪？”李念儿小声问。

“不知道，跟着。”

两人远远尾随，穿过两条街，进了一条僻静小巷。

萧倚寒在一扇黑漆门前停住，轻敲三下。

门开，探出头的人，让谢转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李念儿倒吸一口凉气，“谢广成？！”

是谢家老爷，谢广成本人。

萧倚寒侧身进门，黑漆木门缓缓合上。

李念儿声音发紧：“原书里他们根本不认识啊！这怎么回事？”

“剧情已经偏到我认不出了。”谢转脸色凝重，“谢广成和男主扯上关系，整条线都变了。”

“要不要告诉王笑莺？”

“先不说。”谢转沉声道，“关系不明，敌友难分，多说多错。”

两人在巷口又等了一刻钟，不见人出来，天色渐暗，只能先撤回谢府。

回去路上，李念儿一直沉默。

谢转奇怪：“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他们不只是书里的角色吧。”李念儿轻声说，“他们也有血有肉，有自己的秘密、苦衷、算计，不是任由我们摆布的NPC。”

谢转沉默片刻：“也许吧。”

“那我们之前的很多判断，是不是都太想当然了？”

谢转看她一眼，难得认真：“你什么时候这么深刻了？”

“吃糖葫芦的时候想通的。”李念儿一本正经，“糖葫芦能启发思考。”

入夜，柴房。

谢转把白天撞见萧倚寒与谢广成的事写在纸条上，塞进墙缝——这是他和邹凯约定的传信方式。

李念儿躺在干草上，忽然开口：“谢转。”

“嗯。”

“我们穿进来，是偶然，还是必然？”

“不知道。”

“如果是必然，那背后说不定有人操控。”李念儿坐起来，眼神发亮，“而且，我们说不定不是第一批穿书的。”

谢转动作一顿。

“你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进来过，把这个世界改了一遍又一遍？”

“对。”李念儿点头，“萧倚寒提前出场，谢广成私会男主，可能不是剧情偏差，是被人改了。”

谢转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猜想，他从未想过。

可一旦细想，所有不合理的偏差，似乎都有了解释。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这个主意……”

“怎么样？”李念儿期待地看着他。

“不馊。”谢转难得认可，“甚至，很关键。”

“那当然。”她瞬间得意，“我偶尔也能想出好主意。”

“是，偶尔。”

“你能不能别强调‘偶尔’！”

谢转低笑出声。

窗外月色正圆，更梆声远远传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李念儿忽然轻声问：“谢转，我们能活着看到结局吗？”

“能。”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谢转想了想，很轻地说：

“因为我想看到。”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李念儿看着他，笑了：“那你一定要活着，我一个人看结局，没意思。”

谢转没有出声。

但在心里，他轻轻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