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直哉也好,我的同学们也好,所有人对我的感情我都是能感受到的。
就像是我明白,夏油杰对我提出的恋爱的请求,或者是五条悟,谁都好,虽然不清楚到底掺杂了多少他的私心,或许是50%,又或者是99%,甚至说,100%。
可那又怎样?
人类都会有私心,他会有,五条悟会有,对的,每个人都会有。
我也会有。
“所以,你让我活下来,”
禅院甚尔坐在我的身旁,手臂搭在我们俩坐着的身后的椅背上,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他完全没有自己块头很大的认知,这完全切断了我感到有些不自在,甚至想要离开的想法。如果不是这个餐厅过于低矮的桌子让他无法翘腿,或许现在我连正常坐在座位上的空余都没有了。
莫名其妙的,他似乎在传达着自己的不满:“让我活下来,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学弟们?”
我不明白他到底在不满些什么,如今我对他的不满更多些。
明明他可以坐在对面的座位上,这样两个人都会更舒服些。这种家庭餐厅的作为本来就不大,为什么一定非要和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这就是你的私心吗?”
*
京都总是聒噪又静谧。
伏黒甚尔看着孩子们一个又一个的出生。
先是禅院直哉,所谓的长子,一出生便含着金汤勺的大少爷;再是那对双胞胎姐妹,真是可惜,一个咒力薄弱,另一个直接和他一样没有咒力,在禅院家和判处死刑没什么区别。
直到,她的出生。
他真正见到那双和五条家那小子一样大名鼎鼎的异瞳时已经很久了,久到她已经长大,久到她完全不认识自己这个血缘上的哥哥。也是,毕竟他既不是大房所生,在家里也算是耻辱的存在,她作为比她的亲哥哥还耀眼的存在,又如何能得知他,看到他呢?
直到他看到了那双异瞳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
哪怕没有真正的正视,他终于见到了这个孩子,这个比他小太多,像是轻轻碰就会碎掉的孩子。
私心吗?
审问着她,但他同时也审问着自己。
对啊,谁都有私心。
他对着她周围的家伙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他甚至对着她挥起了匕首。
他的私心,其实也是再简单不过。
我恨你。
他这样说。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
他看着在她眼中,不同颜色的,自己的倒影。
那群大少爷们只要想,就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吧。
禅院家的绿色,被人们称之为不详的红色,一同成为了她最脆弱的器官。
破坏掉就好,如果能破坏掉就好。
当时开在她身上的,妖异的山茶花,就这样将他来之前刻意磨的锃亮的刀剑挡下。
……
“不然呢?”
禅院甚尔的眼神很奇怪,他的问题也很奇怪。
不然呢?我闲的没事救个人下来,还是想要把我杀死的人。
“那,那两个家伙呢?”
他俯下身,和我的距离更加靠近,呼吸打在皮肤上,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和正常人比起来略微有些炽热的体温。
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伸出手想要将他推开却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