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春宫外,严亭之神色肃穆,眼睛目视前方,樊征和蒋扬则并立候在身侧。
不多时,一个宫人从延春宫里出来缓步上前,毕恭毕敬地行礼道:“严将军,圣上有请。”
严亭之振了振衣袍,微微点点头道:“有劳苏公公了。”
苏公公颔首微笑道:“严将军客气了,这都是奴才该做的事情。”
严亭之微微点了点头,步履从容地走了进去。刚进去便看见坐在那高位之人,面目俊朗,穿着一身金色长袍,富贵雍容,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颇有些儒雅之气,只是此刻的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所批奏折的内容不甚满意。严亭之收回目光,缓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微臣参见陛下。”
话音刚落,萧培微微抬头,眉宇随即舒展开来,笑道:“亭之,你来啦,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谢陛下。”严亭之起身,正直身子,与萧培对视,萧培随即开口道。
“我还正想找你,结果你倒来了。”
严亭之困惑地问道:“陛下找微臣有何事?”
萧培随意拿起一本奏折,挑了挑眉毛,说道:“你看看这些奏折,全都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严亭之很是不解。
“那不是?都是冲着和你的婚事来的,你看看这个吏部尚书曹延就想让朕把他的女儿许配给你,还有这个兵部侍郎也是这个意思,还有这个是是谁来着……太多了,朕都看不过来了。”
严亭之垂首不语,萧培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你啊你,如今已是而立之年也该成亲了。从前你说是为了保卫疆土,抵御外敌。可是如今国泰民安,并无仗可打,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严亭之思量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回禀陛下,严亭之今日就是为此事前来求陛下一个恩准。”
萧培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噢,那你看上了那家千金,说来听听?朕为你做主。”
此时的萧培看似随意,实则心中已经在盘算,严亭之依旧面不改色,一字一顿地答道。
“是安乐县县令李则甫之女李鸣玉。”
“噢?”萧培沉吟了一声,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可是这个答案很明显又令自己很满意,于是掩饰不住地笑着说:“李则甫嘛?朕倒是略有耳闻,是个为百姓着想的父母官。”
萧培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李则甫之女,朕也听说过,听闻她有癫狂之症啊,亭之,你确定是她嘛?”
萧培还在试探。
只见严亭之无比认真道:“正是她。”
“不日前,朕还听闻你有意于李鸣玉所以频繁出入李家,那时朕还不相信。如今看来,那倒是真的了。”萧培摸着胡子道。
严亭之见状,语气恳切道:“陛下,实不相瞒,前几日,我途径李府,顺便拜访李县令的时候,曾偶遇李鸣玉,便对她一见钟情,发誓此生非她不娶。”
“噢,竟然还有此事?”萧培喃喃道。
“那不知李县令和他的夫人是何意思?”
严亭之微微一笑,“回陛下,那日,李小姐不幸掉落莲池,是微臣出手相救,把李小姐救了上来。为此,李县令与其夫人对微臣很是感激。”
萧培听完之后,振了振衣袍,满意地笑了笑。“亭之,没想到你是英雄救美啊!哈哈,好,这门亲事,朕允了。”
严亭之立即跪下叩头谢恩。
“谢陛下成全。”
看着高位之上那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严亭之知道这样的结果是他最满意不过的。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以及权力罢了。俗话说功高盖主,势必不是什么好事。严亭之缓缓地退了出去,出宫的路上,顺势去了趟平康侯府,那是他的叔父萧央所在之处。
说是叔父却不是亲的,只是因为严亭之父母双亡以后,萧央将他养在了身边。
只见严亭之对眼前这个苍颜白发之人恭谨有礼,微微俯身,拱手道。
“亭之拜见叔父。”
萧央喝了一口茶,开口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都办妥了,如今只剩下圣上下旨后上门提亲了。”
“很好。”
严延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旁边另外一人。“蒙褚,等一下你就随亭之去了吧。”
“是,侯爷。”蒙褚微微俯身应承。
“这是你蒙叔,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他吧,也不用你操心了。”萧央向他介绍。
严亭之朝蒙褚看去,两人相视一眼,抱拳道:“是,谢叔父。”
就在严亭之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忽然听到身后的萧央传来咳嗽声,于是转身上前。“叔父,你没事吧? ”
“无妨!”萧央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轻摆了摆手。“你们走吧。”
说完又轻轻咳嗽了一下。
严亭之知道叔父说一不二的脾性,也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只好转身离去。
……
这一晚,李鸣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在梦里的时间久了她开始怀念醒着的时间了。
虽然要练车,可是可以去逛街看电影啊,梦里真的好无聊啊,什么都不能干,只能躺着装病,还害怕被人娶了去。不要啊!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怎么就要结婚了呢?早知道先谈个恋爱就好了。真后悔当初拒绝了那个男生,现在看来,他除了个子不高,长得还挺帅的。要不是自己坚持一米八,说不定早就脱单了呢。
李鸣玉的脑袋开始疯狂冒着各种想法,可是终究还是累了,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翌日清晨,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阳光从窗边洒进来,刚好照在李鸣玉的床头,许是阳光太刺眼,李鸣玉睁开微眯的眼睛,揉了揉眼睛,看着周围一片光亮,她很是疑惑:“唉,怎么天亮了!”
李鸣玉迷糊地睁开双眼,忍不住开始惊叫起来。“我昨晚是怎么睡着的,难道我梦醒了。”
妈——
李鸣玉刚想喊出口,却听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小姐,你醒了?”